火影大樓內。
看著手上來自于內政部交上來的人員名單,猿飛日斬的臉藏在火影的斗笠之下,看不出來神色。
只不過,他不說話,他對面坐著的男人可有話要說。
“查,還是不查?”
“老家伙,你最好給個準話,我的事情蠻多的,你一直把我耗在這里,我很煩的。”
瓦龍面無表情的批閱著文件:“快點給我做決定,我還要去接鳴人放學。”
“......”
聞言,猿飛日斬的臉上閃過些許苦色:“閣下,現在都不愿意稱呼老夫為火影了嗎?”
“人前我還是會給你面子的。”
瓦龍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個老人,舉著一沓文件:“人后,我只會這樣喊你,那些普通人不知道,我現在可是知道了,這些年這個村子烏煙瘴氣的最大原因,就是你這個火影。”
“你已經失去了我對你的尊重。”
“說實話,就憑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哪怕是一頭豬坐在你的這個位置上什么都不做,也要比你強十倍。”
猿飛日斬:“...閣下這么說是不是太傷我了。”
sunny mad tou...
瓦龍沒有說話,只是蔑視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見狀,猿飛日斬的老臉更垮了。
因為這位老人知道,自己這些年處理事務確實是軟弱無能..
而且...
有些事,不上秤,它就只有二兩重。
有些事,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很明顯,他手頭上的這份來自于內政部的人員名單,就屬于那種一旦按照上面的姓名開始抓人,整個木葉就要大亂的那種。
但他也知道,如果能處理好這一次的混亂,木葉就能再上一個臺階。
“能緩嗎?”
許久后,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上來就抓這么多,那些人會炸鍋的。”
“炸鍋而已,桌子又沒有被掀開。”
猿飛日斬:“......”
...
老火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名單,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摸起了毛邊。
窗外,木葉隱村的黃昏正緩緩降臨,街道上隱約傳來村民的喧鬧聲,一副寧靜祥和的樣子。
可這份名單上的名字,卻像是一張網,要將這份歲月靜好徹底撕裂。
“三十七人...”
猿飛日斬自言自語:“涉及行政部、任務調度部、警務部隊、醫療部,甚至...還有很多大家族的成員。”
“準確來說,是三十七個已經確認的。”
瓦龍頭也不抬,手中的筆在文件上寫下一行行文字:“還有十九個嫌疑對象,內政部正在核實,到明天早上,這個數字可能會翻幾倍。”
他的這句話后。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批閱文件的沙沙聲,以及某人逐漸沉重的呼吸。
猿飛日斬摘下斗笠,露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這段時間他看上去又老了不少。
此刻,他眼神復雜的盯著名單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其中有些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有些是曾經并肩作戰的同僚的后代,有些是維持木葉運轉不可或缺的中層骨干。
“小林三一...”
猿飛日斬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他的母親莉子,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救過我的命,那是在雨之國邊境,一支砂隱的毒劑小隊偷襲了我們的醫療站,莉子獨自留下,為我們爭取了撤退時間,她自己卻...”
他沒說完。
瓦龍的筆停了下來。
“所以呢?”
“因為他母親是英雄,她的兒子就有權利做壞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
瓦龍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那你是什么意思?”
猿飛日斬:“......”
“老家伙,我問你一個問題。”
瓦龍看著他:“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他會怎么做?”
“......”
“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他又會怎么做?”
“......”
“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二十年前的你呢?”
“......”
三個問題,像三記重拳。
猿飛日斬的手被打的開始微微顫抖。
“我...”他想要說些什么。
“你老了。”
瓦龍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不是年齡上的老,是心老了,你習慣了妥協,習慣了平衡,習慣了在各方勢力之間走鋼絲,以至于忘記了一件事。”
“領袖的職責,首先是保護人民。”
“不是保護某些家族的利益,不是維持某種虛偽的和諧,而是保護人民這個整體,保護它所代表的一切。”
“而這些蛀蟲。”
瓦龍看著老人手里的名單:“他們正在啃食木葉的根基,他們在散布分裂,制造對立,害死了許許多多優秀的忍者。”
“那個叫旗木朔茂的忍者就是其中的典型。”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
“在他自殺后,你召開了追悼會,你說村子永遠不會忘記他的犧牲。”
“可那些散布流言的人,那些把他逼上絕路的人,他們中的一部分,現在還坐在各個部門的重要位置上,甚至可能參加了那場追悼會,流了幾滴虛偽的眼淚。”
猿飛日斬的臉色變得蒼白:“我...我當時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愿意知道?”
瓦龍冷冷道:“讓我來替你說吧,你害怕撕開那層光鮮的表皮,露出下面潰爛的傷口,所以你寧愿讓膿瘡在暗處繼續化膿,也不敢動手術刀。”
“......”
這句話讓猿飛日斬如遭雷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見狀,瓦龍嗤笑了一聲,重新開始批閱手頭的文件,他才不會操心眼前這個老糊涂的心理問題。
辦公室內的氣憤凝固了很久。
久到幾個掛在屋頂暗格,從不知何時起就滿頭大汗的暗部忍者,此刻都恨不得自己沒有長出耳朵。
“......”
終于,猿飛日斬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手中的那份人員名單。
就在剛剛,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初代火影建立木葉時的理想,創造一個孩子們不必上戰場的世界。
他想起二代火影在臨終前對他說的話:“日斬,你要保護好大家。”
他想起第三次忍界大戰中,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年輕面孔...
他想起旗木朔茂的葬禮上,卡卡西那雙空洞的眼睛...
他想起大蛇丸叛逃時,對方對自己的失望眼神...
他想起九尾之夜,水門和玖辛奈的犧牲...
他想起這幾年來,鳴人一個人住在公寓里,吃著過期食品,被全村人冷眼相待...
這些...
都是他的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