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平安,沒事吧?”
兩道身影裹脅著凌厲的勁風落地。
幾乎是在爆炸余波尚未散盡時便已趕到。
來人正是林星斗與祖母。
祖母快步上前,目光在林平安身上仔細掃過。
見他除了衣袖有些破損外并無大礙,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祖母,三叔,我沒事,可惜,讓那黑衣人逃了。”林平安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
“無妨,你沒事就好。”祖母安慰道,那人的實力來時老太君就感應到了,所以才和林星斗疾馳而來。
“三叔,祖母,可知我大夏什么人擁有影子靈根秘術(shù)?”林平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詢問道。
“影子靈根秘術(shù)?”
“帝國境內(nèi)應該無此人。”
“這種秘術(shù)極為罕見,可我并未聽說。”
林星斗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后緩緩搖頭。
林平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祖母卻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帝國境內(nèi)雖無,但宗門之中,卻不排除這一類強者。”
“尊者境,還能施展影技靈根術(shù),絕不會是泛泛之輩,背后定然牽扯著不簡單的勢力。”
“宗門嗎?”
林平安低聲重復著,眼中光芒微動。
他之前確實忽略了宗門這條線。
如今想來,那些宗門藏龍臥虎,有這樣的強者也不足為奇。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和宗門有關(guān)嗎?
“看來,有些人終于按耐不住了。”
“平安,回家吧,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
祖母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
林平安聞言,神色驟然一凜。
他知道,祖母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那些被塵封的往事,那些林家真正的秘密,終于要揭開了。
雖然他從三叔的記憶碎片中了解了一些大概。
但他很清楚,林家當年驟然落幕的原因,遠不止表面那么簡單!
……
就在青云宴的風波漸漸平息的同時。
與之相關(guān)的消息經(jīng)過一夜的發(fā)酵,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大夏十三州。
林家老太君修為恢復的消息,無疑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大夏掀起了滔天巨浪。
深夜,大夏皇庭。
皇宮深處的養(yǎng)心殿依舊燈火通明。
那位年僅二十出頭、端坐于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正批閱著奏折。
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隨后一名老太監(jiān)的通傳聲響起:“陛下,魏閣老求見。”
“請閣老進來。”
年輕帝王頭也未抬,聲音平靜無波。
片刻后,一位身著紫色官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入殿中,正是輔佐了三朝君主的魏閣老。
他入殿后躬身行禮:“陛下,青云湖之事結(jié)束了。”
龍案上的年輕帝王這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哦?詳細說來。”
閣老便將青云宴上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從林星斗力壓群雄,到老太君出手震懾全場,事無巨細。
年輕帝王聽完,眉頭緊緊蹙起,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案,殿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他才緩緩舒展開眉頭,看向魏閣老:“閣老,您認為,林家該如何處置?”
“全憑陛下圣裁!”
閣老躬身應道,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啊你。”年輕帝王無奈地搖了搖頭,“三朝元老,更是先帝留給朕的治世之才,到了這種時候還跟朕打太極。”
“老臣惶恐。”閣老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帝王的目光。
年輕帝王緩緩起身,走到殿中,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老太君修為恢復,必定會轟動十三州,更會引發(fā)朝堂動蕩。”
“閣老,若林家想要歸來,朕能否給他們這個機會?”
“不可!陛下!”閣老聞言,猛地跪地,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萬萬不可啊!”
“老師!”年輕帝王轉(zhuǎn)過身,眼神中帶著幾分失望與不解,“為何?到如今您還要阻我?”
“朕登基時年幼,多虧了各位大臣輔佐,可林家乃我大夏肱骨之臣,滿門忠烈。”
“林家先祖林鎮(zhèn)國更是和朕先祖為異性兄弟,情同手足。”
“朕雖是帝王,可也不愿做那無情無義之人!”
“林家不該如此。”
“五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非要將林家置于死地!”
面對質(zhì)問,這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閣老并未回應,只是頭埋的更低了。
年輕帝王見狀,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老師,您之所以拒絕,是因為當年您也是發(fā)起人之一嗎?”
“臣之忠心,天地可鑒!”
“臣對陛下、對大夏,絕無二心!”閣老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那為何,您要阻止林家回皇城?”
“五年了,林家十不存一,五百年大族,如今還剩下多少人?”
“大夏十三州,都流著林家人的血!”
“您曾經(jīng)不也是林鎮(zhèn)國的生死之交嗎!”帝王詢問道,言語帶著質(zhì)問!
“陛下,林家功不可沒,滿門忠烈是事實,可林家不能存在更不能再度出現(xiàn)。”
這位閣老面對帝王此刻抬起頭,深邃的眼中滿是決絕。
年輕帝王默默注視著他,良久才開口:“可如今老太君修為已經(jīng)恢復,林家有了立足的資本,朕,沒有阻止的理由!”
閣老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陛下,您安心即可,一月之內(nèi),老臣會讓一切都會歸于平靜。”
這句話剛說完,殿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驚雷。
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也映照在魏閣老那張枯瘦的臉龐上。
他眸子里閃過一絲懾人的精光,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年輕帝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揮了揮手:“下去吧,朕乏了。”
“老臣告退。”閣老再次叩首,然后緩緩起身。
“等等!”
“朕不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五年前那約定仍在,至少保留林家的血脈,林平安不能死!”
“老臣曉得。”
魏老退出了養(yǎng)心殿。
直到殿門被輕輕關(guān)上的那一刻,才直起身子。
他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輪血色的巨大圓月正懸掛在夜幕之上,散發(fā)著詭異的紅光。
“陛下,非是老臣要做這壞人。”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悲涼,“而是,林玄禮當年,觸怒了整個大夏都無法抗衡的存在。”
“林家若存在,大夏就不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