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行動，是上次梁嘉言參會那個項目的一個收尾。
他需要做的不多，無非是配合另外的機關，得到眼前這幾個人犯罪的證據。
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
但他確實沒想到會遇到霍尋真。
也就將計就計，順勢而為。
梁嘉言嘴里叼著一根煙，吐出煙霧，冷冽的視線落在霍尋真身上，“帶回家恐怕不行，我母親有認定的兒媳，不是什么樣的女人都能跟我回家的。”
身邊的人意會，又問，“哪家的小姐能入梁哥法眼？”
“霍家五小姐。”
幾個人頓時震驚地看著梁嘉言，更加認為梁嘉言的背景比他們想的還要厲害。
整個A市，就沒有不知道霍家的。
梁嘉言可以攀上霍家五小姐。
這背景，深不可測。
有人瞥了一眼梁嘉言懷里的霍尋真，試探道：“那這妞兒……要是被五小姐那邊知道了？”
梁嘉言咬著煙，手指不輕不重捏著霍尋真腰上的肉，笑得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混跡三教九流太久，從刀尖舔血的日子下來的地痞。
他看一眼霍尋真。
“她哪能和真真相提并論，逢場作戲罷了。要是那邊知道了，真真也會給我辯解的。”
“臥槽梁哥，牛逼啊！”
霍尋真的手指扣著梁嘉言的手背。
用了點力氣。
將他手背上剮蹭出來了幾道紅痕。
梁嘉言倒吸一口涼氣，輕輕拍打霍尋真的臀，“老實點，這就等不及了？”
霍尋真：“……”
她耳根發熱。
要不是知道梁嘉言大概是在逢場作戲，現在她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完全是流氓。
但有了逢場作戲加成，又加上酒吧里面燈光昏暗，連帶著周邊的音樂也讓人心神恍惚。
霍尋真只覺得自己臉頰到耳根的位置一片滾燙。
梁嘉言看了一眼手表。
“你們老大，今晚還來不來？不來，我還有事要忙，犯不上在這和你們浪費時間。”
幾個人現在哪里舍得讓梁嘉言走。
還想著要從梁嘉言手里口袋里，多拿點好處。
“梁哥你再等等，我們老大已經在了，等下就過來。”
梁嘉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讓他快點。”
霍尋真端起酒杯，剛喝了一口，梁嘉言就捏住她的手腕，借著力將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你不是說，不喜歡這杯？”
霍尋真趁著那幾個人不注意，用高跟鞋的鞋跟，踩了梁嘉言的腳背。
小聲道：“你在外面，就是這么抹黑我的？”
“情急之舉，就這一回。”
梁嘉言松開霍尋真，“消消氣小祖宗。再等等。”
霍尋真見那幾個人都在看她，白皙的手臂攀上梁嘉言的肩膀，笑得像一只討要好處的狐貍。
“那哥明天給我買個包，我就不生氣了。”
“行，買什么都行。”
他們打情罵俏，剩下幾個人自然是不打擾。
一個男人姍姍來遲。
坐在卡座上，將手里的提包遞過來，“我們約好的芯片，都在這里了，驗驗貨？”
梁嘉言松開霍尋真，讓她起身，大手拍了拍霍尋真的腰。
“寶貝兒，你先回去。”
霍尋真耳根子一熱，知道梁嘉言是有意保護她，佯裝抱怨了一句后回到了隔壁。
甄凜那邊沒有注意到他們那邊的卡座發生了什么。
見霍尋真回去，打趣道：“怎么樣？有對象嗎？”
霍尋真故意大聲抱怨。
“別提了，摳門死了！讓給我買個包，就讓我回來！”
甄凜她們都嘖了一聲。
嫌棄極了。
卡座上，梁嘉言聽到霍尋真似真似假的抱怨，勾了唇。
他就知道，真真一向聰明。
她什么都不問，但就是能明白過來他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打開手提包，梁嘉言檢查后，頷首。
“尾款五分鐘內到賬。還是之前原定的賬戶。”
對方松了一口氣，警惕地看著周圍。
確定錢到賬后，立刻起身準備離開。
梁嘉言也起身。
到了隔壁。
坐在霍尋真身邊，端起來她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酒吧里，片刻后響起來一片嘈雜混亂的聲音。
幾分鐘后，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過來，拿走梁嘉言手里的提包。
“多謝梁哥，明天再詳談。”
梁嘉言取下來耳朵上的錄音工具，一起給了警察。
“那就明天見，今天，我還有點事。”
后續不需要梁嘉言多配合。
警察人贓俱獲，帶著人走了。
在酒吧里甚至沒引起多大波瀾。
甄凜瞪大眼睛，“你……是警察啊？”
“不是。”梁嘉言松了松領帶，還沒等甄凜松一口氣，就繼續道：“我是上次這位小姐說過的，私生活有些混亂，還禿頭的梁嘉言。”
幾人：“……”
霍尋真憋著笑。
上次在酒吧里，甄凜她們口不擇言說的話，還是被他記住了
霍尋真以為他不會秋后問賬，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沒說過。
沒想到，是要等著當著她們的面的時候再提。
甄凜咳嗽一聲。
倒是認出來了，梁嘉言就是上次那個陪著霍尋真喝了酒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們也是不了解你，那你上次也是……”
“配合任務。”
梁嘉言對外人，一向惜字如金。
只是配合他現在的這身裝扮，倒是顯得格外有味道。
霍尋真頗為遺憾。
“要是你平時也打扮成這樣就好了。”
“那我會沒有工作。”
體制內對衣著打扮是管理得非常嚴格的。
稍微露出來和身份不符合的裝扮，就會被警告。
除了特殊任務，梁嘉言一般也不會打扮成這樣。
霍尋真搖頭，“你之前上我家，都沒打扮這么好看，要是那時候你就穿成這樣，我就不趕你走了。”
梁嘉言挑眉。
“你的意思是，上次趕我走，是因為你對我的外形不滿意？”
“是啊。”
甄凜左看右看，“你們這是，早就認識了？”
社交禮儀，這種問題，一般就和問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沒有差別。
梁嘉言沒說話。
目光落在霍尋真身上，示意她來回答這個問題。
霍尋真頂著壓力硬著頭皮，強迫自己忽略梁嘉言堪稱灼人的視線，匆忙找了個理由。
“是認識，算……算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