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影變幻,一段被歲月塵封的戰事緩緩鋪展。
建炎四年年末,江淮大地的硝煙尚未完全消散。
岳飛勒馬佇立河堤,掌中長槍斜指塵土,槍尖凝結的血珠緩緩滑落,滲入腳下泥濘。
不遠處的戰場邊緣,韓世忠揮刀斬斷最后一名金兵的脖頸,刀鋒橫掃間,血霧飛濺而出。
兩大名將聯手發力,終是將侵入江淮的金兵徹底驅逐。
長河防線之上,宋軍旌旗獵獵作響,士兵們高舉戈矛歡呼,聲浪直沖云霄,響徹四野。
這道關鍵防線被牢牢掌控,金兵南下的勢頭就此被死死遏制。
北方金營之內,完顏宗翰將手中酒杯狠狠砸在案幾,酒液潑灑得滿地都是。
“岳飛、韓世忠,不過匹夫之勇!”
他俯身緊盯沙盤,手指劃過江南疆域,最終停留在西北方位。
“江南久攻不克,便調轉矛頭,直攻關陜!”
軍令火速傳下,金兵的戰略進攻方向,正式轉向關陜之地。
他們不會知曉,這片土地上,正有一位能與岳飛、韓世忠并肩的猛將,早已布好防線,嚴陣以待。
天幕之上,接天連地的璀璨金色光柱突然異動。
其中一道光柱猛然迸發刺眼金芒,內部卡牌轉速陡增,尺寸漸漸放大。
卡牌上的身影愈發清晰,一個遒勁有力的名字隨之浮現——吳玠!
畫面之中,吳玠身披厚重鎧甲,穩穩立于戰馬脊背,掌中長弓緊握,弓弦已然半拉。
他的目光銳利如出鞘刀鋒,死死鎖定前方空域,仿佛能穿透層層迷霧,直刺敵人要害。
天幕側邊,水墨大字緩緩浮現。
此人乃是繼韓世忠、岳飛之后,第三位將金兀術打得丟盔棄甲、聞風喪膽的悍將。
其用兵之勇猛,戰術之奇詭,放眼當世,鮮有敵手。
光影飛速流轉,畫面驟然切換場景。
一個神情傲慢的將軍闖入視野,他昂首挺胸,眼神里滿是不屑之意。
他頭頂浮現出姓名——張浚,正是此刻關陜地區的宋軍主將。
“不可!萬萬不可啊!”
一聲怒吼響徹天幕,一名年歲稍長的將軍大步上前,雙手重重按在案幾之上。
案幾上的兵符被震得微微顫動。
“金軍真實戰力尚未探明,此刻貿然出兵,一旦失利,后方整條防線便會徹底崩潰!”
此人正是西北名將曲端,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住張浚,語氣滿是急切。
張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背向曲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金軍主力仍在江淮一帶纏斗,此處不過是些零散兵勇,有什么可畏懼的?”
他抬手拍了拍腰間佩劍,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我說要打,就得打!”
水墨文字再度浮現,清晰解釋著眼前局勢。
張浚誤判金軍主力仍滯留江淮,計劃組織關陜反擊戰,專攻敵人薄弱之處。
曲端嗅覺更為敏銳,以“萬一輕舉妄動,后續憂患無窮”為由極力勸阻。
可張浚剛愎自用,完全聽不進半點不同意見。
他非但沒有采納曲端的忠言,反而怒火中燒,揮手召來帳外侍衛。
“將曲端拿下,打入大牢看管!”
侍衛們應聲上前,架住還想據理力爭的曲端,強行將他拖拽而出。
水墨文字補充標注,此戰戰敗之后,張浚為宣泄怒火,竟將曲端殘忍殺害。
天幕之下,無數觀禮之人看得怒火攻心。
打便打了,好歹還算有幾分骨氣,總比一味退縮避讓要強。
可接下來,張浚的一系列操作,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備戰營帳之中,張浚端坐主位,提筆在絹帛上寫下一封書信。
他將書信遞交給一名親兵,沉聲吩咐道。
“把這封信送往河東金營,親手交給完顏宗翰。”
親兵接過書信,臉上露出困惑神色。
張浚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自得之色。
水墨文字隨即浮現,揭露了他的荒唐念頭。
組織戰略反攻的前夕,張浚為彰顯所謂的“堂堂正正”,竟然派人提前通報河東金人,告知對方自己即將領兵出征。
“這簡直是失心瘋了!”
天幕之前,一名武將猛地拍向大腿,雙目圓睜。
哪有打仗前提前告知敵人的道理?這不是把自己的全部部署都拱手奉上嗎?
一眾武將無不目瞪口呆,愣在原地,顯然被這波騷操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世民站在人群之中,神色恍惚,緩緩搖了搖頭。
“天底下竟有這等蠢貨。”
他稍作停頓,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意。
“這般對手,怎么沒能讓朕遇上?”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這樣的“君子”若是放在自己陣營,能把人活活氣炸;可要是處在敵對陣營,那簡直值得敲鑼打鼓慶祝一番。
此時的金營之內,完顏宗翰正與部下商議軍務。
親兵將張浚的書信呈上,他展開信紙一看,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內容。
反復確認無誤后,他猛地站起身來,放聲大笑。
“天助我大金!”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召來傳令兵。
“速速去通知完顏婁室,讓他即刻領兵與我會師,加快推進防御部署!”
金軍如此重視,并非沒有緣由。
彼時陜西的宋軍加起來足有四十余萬人,戰馬七萬多匹,兵力極為雄厚。
若是宋軍突然大舉進攻,金軍確實難以抵擋。
可張浚的荒唐之舉,遠未就此結束。
通知敵人便罷了,若是抓緊時間出兵,趁金軍陣腳未穩發起猛攻,未必沒有取勝的可能。
四十萬大軍全力壓境,就算金軍主力已然匯聚,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可張浚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在營帳內反復推演戰術,看似做好了萬全準備,卻遲遲不肯下達出兵命令。
反而接二連三地提筆寫信,派人送往金營。
水墨文字清晰標注,張浚數次致函金帥,要求約定具體日期決戰。
“這是把打仗當成過家家了?”
天幕之前,有人忍不住出聲吐槽。
打仗講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倒好,非要提前約好時間,光明正大地對決。
金營之中,完顏宗翰看著張浚的書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光芒。
他召來宋軍使者,笑著說道:“回去告知張將軍,決戰之事,我軍應允了。”
使者離去之后,完顏宗翰立刻下達命令。
“繼續拖延時間,加快防御部署進度,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金軍表面上應允決戰,實則不斷拖延時日,暗中抓緊時間完善防御部署。
天幕之前,貞觀一朝的武將們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紛紛開口破口大罵。
就連素來沉穩的嬴政與白起一行人,也忍不住眼角抽搐,神色怪異。
白起負手而立,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嘆為觀止。
“作為對手而言,此人實在是太過‘懂事’了。”
嬴政面色鐵青,冷哼一聲,重重啐了一口。
“少給他臉上貼金!”
他抬手一揮,衣袖獵獵作響,怒氣沖沖。
“蠢到這種地步,真是自古以來從未有過!還好不是朕麾下的武將,否則不把他凌遲處死,朕難消心頭之恨!”
漫天罵聲之中,天幕畫面繼續推進。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一拖便是整整半個多月。
直到金軍一切準備就緒,才終于回應了張浚的決戰請求。
雙方大軍在富平地區集結,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諸多不利因素疊加,勝負早已注定。
金軍早有防備,開戰之初便直撲宋軍五路大軍的最薄弱環節。
金戈鐵馬奮勇沖鋒,宋軍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缺口不斷擴大,宋軍士兵開始潰散奔逃,爭相逃命。
糧草輜重丟棄滿地,盡數被金軍繳獲。
水墨文字緩緩浮現,此戰史稱“富平之敗”。
張浚此人,堪稱憑一己之力,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他完全是被自己的愚蠢葬送了戰局。
反觀江淮一線,兵力極度匱乏。
岳飛與韓世忠各自手握數千殘兵,卻能追得金兀術丟盔棄甲,連頭都不敢回。
關陜一線,張浚手握四十多萬大軍,兵力遠超岳飛、韓世忠不知多少倍,卻輸得一敗涂地,連底褲都快輸掉了。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懸殊。
天幕之前,眾人紛紛感慨不已。
好在,關陜之地并非全是張浚這般的蠢貨。
就在眾人惋惜之際,天幕之上,屬于吳玠的那道金色光柱驟然綻放出耀眼光芒。
一行水墨大字緩緩浮現——和尚原之戰!
畫面漸漸清晰,金營之內,完顏兀術猛地一拍案幾。
案幾上的酒杯被震倒,酒液流淌得滿地都是。
他面色赤紅,雙目圓睜,怒吼出聲。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手指下方的將領,語氣兇狠無比。
“關隴六路吾等已然拿下,富平重鎮四十萬宋軍都被我軍擊潰,區區一個和尚原,你們竟然攻不下來?!”
下方幾名金將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回話。
水墨文字補充說明,紹興元年,兩支金軍輪番進攻和尚原,卻始終無法完成合圍,寸步難進。
畫面一轉,和尚原的城墻之上,一名面帶刀疤的將軍手持長槍,穩穩佇立。
正是吳玠。
他目光掃過城墻之上的士兵,高聲吶喊:“拿命給我守住陣地!”
他揮了揮手中長槍,指向遠方的金營方向。
“要讓金賊清楚,我關陜男兒,絕非任人揉捏之輩!!”
“死守和尚原!”
“擊退金狗!”
士兵們齊聲高呼,聲浪如海浪般洶涌澎湃,士氣高昂到了頂點。
水墨文字緩緩滾動,自富平戰敗之后,張浚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
但吳玠始終沒有放棄,他率領殘部退守和尚原,在此囤積糧草、訓練士兵,布設柵欄堅守,硬生生穩住了防線。
畫面再次切回金營,完顏兀術的怒火絲毫沒有消減。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一刀劈在案幾之上。
案幾被劈成兩半,木屑飛濺四散。
“給我調集兵馬!”
他語氣猙獰,眼中滿是濃烈殺意。
“這等奇恥大辱,我必親自領兵血洗和尚原!”
水墨文字標注,完顏兀術得知消息后,認為這是天大的恥辱,調集十萬大軍親自出征,發誓要攻克和尚原。
他又開始囂張起來,重新覺得自己不可一世。
他把吳玠當成了和張浚一樣的蠢貨,想要在這里找回被岳飛、韓世忠接連痛擊丟失的顏面與自信。
十萬金軍浩浩蕩蕩朝著和尚原進發,氣勢洶洶,仿佛要將這片土地踏平。
可剛抵達和尚原外圍,便一頭撞進了吳玠早已布設好的埋伏圈。
吳玠揮手示意,城墻上的弓箭隊立刻起身備戰。
“放箭!”
無數箭羽如暴雨般鋪天蓋地射向金軍陣中。
金軍先鋒部隊毫無防備,紛紛中箭倒地,死傷不計其數。
完顏兀術臉色驟變,剛要下令組織反擊,又有探馬慌慌張張前來稟報。
“將軍,我軍糧道被宋軍一支奇兵截斷了!”
原來,不等金兀術做出反應,吳玠早已派遣一支訓練有素的奇兵,繞到金軍后方,切斷了他們的糧道。
糧草被斷,金軍軍心瞬間大亂。
完顏兀術無奈之下,只能下令全軍撤退。
可就在金軍倉皇退逃之際,早已埋伏在兩側山谷的宋軍突然沖殺而出。
宋軍士兵奮勇沖鋒,與金軍展開慘烈廝殺。
一番激戰過后,金軍傷亡超過半數,近半數金兵的首級被宋軍斬獲。
亂軍之中,吳玠手持長槍,徑直朝著完顏兀術沖去。
一槍迅猛刺出,完顏兀術慌忙側身躲閃,卻仍被射中兩箭。
箭羽深深嵌入皮肉,劇痛瞬間傳來,完顏兀術被這一套連環攻勢打得暈頭轉向。
他站在混亂的軍陣之中,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士兵,感受著身上的劇痛,終于再度回想起被岳飛和韓世忠支配的恐懼。
“真特么的倒霉透頂!”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心中滿是困惑與憤怒。
這宋朝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何厲害的將領都藏著掖著,先派幾個蠢貨來試探虛實,這是在玩仙人跳嗎?
既然有這樣厲害的狠人,當初富平之戰時,為何要讓張浚那等蠢貨執掌兵權?
你早點把這人派出來,咱們還至于不知天高地厚地繼續來送死?
怎么著,你大宋是拿四十萬大軍當兒戲耍嗎?竟然如此揮霍?
天幕之上,畫面最終定格在完顏兀術狼狽逃竄的身影上。
吳玠立于城墻之巔,望著金軍遠去的方向,眼神堅定如鐵。
關陜防線,因他而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