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兄威武!”
“哼!區區魔道妖人,也敢在我等面前,班門弄斧!”
那兩名年輕的太白劍宗弟子,看著許巖那,口吐鮮血,狼狽倒地的模樣,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斗已經結束了。
然而那名為首的方師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松。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那個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灰衣少年,眼中反而流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剛剛那一劍,他雖然留有余力。
但也足以將任何一名,同階的修士重創當場!
而眼前這個修為,明顯低于自己的少年竟能在,正面硬撼之后,這么快,就重新站起來?
而且……
他身上那股詭異的墨綠色的火焰,其氣息竟讓他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此人絕非尋常的魔道散修!
“你,不是魔修?!?/p>
方師兄,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許巖走了過去。
手中的靈劍,劍尖斜指地面,散發著森然的寒光。
“你的身上沒有魔道功法那股,獨有的污穢之氣?!?/p>
“說。”
“你,究竟是誰?”
“為何要在此地,行兇殺人?”
許巖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名,正向他,步步緊逼的“仙門天驕”,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譏諷的冰冷笑容。
“仙門……正道?”
“呵呵……”
“你們也配,問我這個問題?”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因為他知道,今天此事絕無可能善了!
多說無益!
唯有你死,我活!
“找死!”
那方師兄,見許巖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還敢出言嘲諷。他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他不再猶豫!
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人劍合一,向著許巖,當頭斬下!
“太白劍訣!”
“驚鴻!”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也凌厲到了極致!
仿佛是劃破夜空的閃電!又仿佛是天外飛來的仙鴻!
劍未至那股鋒銳無匹的劍意,便已將許巖牢牢鎖定!
甚至將他腳下的大地,都割裂出了一道深邃的劍痕!
面對著這,足以秒殺任何同階修士的必殺一劍!
許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反而燃燒起了,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
“老師!”
“就是現在!”
“天火三玄變!”
“第一變!”
伴隨著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怒吼!
許巖體內的靈力,竟以一種自殘般的,玉石俱焚的姿態瘋狂地,燃燒了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狂暴氣息,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那本已是,筑基中期的修為竟在瞬間,便被強行拔高到了筑基后期!
甚至,猶有過之!
“什么?!”
那正人劍合一,沖殺而來的方師兄,臉色,瞬間大變!
他怎么也想不到!
這個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的少年,竟還隱藏著,如此霸道的秘術!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他只能,將體內所有的靈力,盡數灌注于劍身之上!
他要一劍定乾坤!
然而……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許巖的瘋狂!
“還不夠!”
許巖的雙目,赤紅如血!
他竟再次,怒吼出聲!
“第二變!”
“轟!?。。?!”
更加狂暴的氣息,沖天而起!
他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皮膚之下,甚至都因為無法承受這股狂暴的力量,而崩裂出了一道道猙獰的血口!
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竟再次暴漲!
直接跨越了筑基后期的門檻,無限逼近于筑基大圓滿!
“瘋子!你這個瘋子!”
那方師兄的眼中,終于,流露出了一絲驚駭!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這根本就不是在戰斗!
這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他想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死吧!”
許巖那如同野獸般的,沙啞咆哮,響徹山林!
他雙手握劍,將那柄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青色長劍,高高舉起!
然后以一種,開天辟地般的,蠻橫姿態,向著那道,璀璨的白色劍光……
狠狠地,劈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招式可言!
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
整個山林,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沖擊波,轟然擴散!將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盡數夷為平地!
那兩名本還在,幸災樂禍的太白劍宗弟子,甚至連慘叫聲,都未能發出一聲,便被這股恐怖的余波,直接,震碎了心脈化作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煙塵彌漫。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后。
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了場地的中心。
深坑的邊緣許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鮮血如同小溪一般從他那,布滿了裂痕的身體之中不斷地流淌而出。
施展“天火三玄變”的第二變,對他而言還是太過勉強。
但他還活著。
而在他面前,那深坑的中心。
那名不可一世的方師兄,則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那柄,品質不凡的靈劍,斷成了數截。
而他的身體,更是被那霸道絕倫的墨綠色火焰,燒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
“咳……咳咳……”
許巖劇烈地咳嗽著,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拖著那副,搖搖欲墜的殘破身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具焦尸旁。
然后面無表情地,將其身上那,唯一還算完好的儲物袋,摘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
他沒有再,有片刻的停留。
轉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