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尋真：“……不是，啊？”
她差點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什么內容。
這，對嗎？
霍尋真一下來了精神。
“我大哥干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于薈姐說集團有人對他獻殷勤嗎，讓我一定去看看。”
霍尋真松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對著霍季深獻殷勤的女人不知道多少。
就連霍尋真喊得上來的，都數不清。
更別說喊不上來的。
聽許飄飄的語氣，也沒當一回事。
無非是找了個理由，去找霍季深。
“合同你放著，我晚點回去簽。”
“行，我今天有約會，要早點下班。”
“約會？”
霍尋真哼唧兩聲，“和梁嘉言，他非說要請我吃飯，吃唄，不吃白不吃。”
許飄飄輕輕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霍尋真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她這么難約出去的人，怎么就輕松答應了和梁嘉言吃飯。
霍五小姐，也絕不可能是貪圖一頓飯。
只是霍尋真自己沒有反應過來，許飄飄也不多管閑事。
到了霍氏集團，許飄飄刷了霍季深之前給的卡，進了公司大樓。
原本想坐霍季深專用的電梯，正好旁邊的電梯開了門，許飄飄也就跟著幾個員工一起進去。
結果被擠到了最里面。
電梯上行。
電梯里，站在前面的員工有人開口道：“你看到沒，游戲項目那邊，有個人老上去找霍總。”
“秘書團有個新來的，不也成天在霍總眼前晃？這天氣雖然熱，在辦公室穿超短裙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集團每層辦公室的冷氣都很充足。
穿超短裙上班，確實少見。
而且還在秘書團里，和霍季深抬頭不見低頭見。
有人開口：“霍總自從來了集團，往他身上撲的人那還少？別看霍總現在結婚了，那不是還有很多人在做夢嗎？”
“嘖，誰讓太太生了個女兒，又不是生的兒子。”
“女兒不能當繼承人？”
有員工發出嗤笑聲。
“哪有讓女兒繼承家產的？這男人，誰不想要個兒子，你看霍總他女兒都不隨他姓，指不定多嫌棄呢。”
“胡說八道什么？你不知道霍總給他女兒股份了？”
電梯里陷入詭異的安靜。
霍總居然給了他女兒集團的股份？
也不怪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繼，就沖著他這么大方的份上，電梯里都有人心動。
要是能給霍季深生個兒子。
夢還沒做完，電梯深處就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勞煩前面的，幫我按一下總裁辦的層。”
電梯按下后，有人好奇誰要上去總裁辦。
一回頭，就看到電梯深處的位置，穿著一身淺紫色職業套裝的許飄飄亭亭玉立，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新來的員工不認識她。
但有之前市場部的，看到她就招手，“許總，你來找霍總啊？”
許飄飄從包里拿出粉餅，打開鏡子照了照，抬手整理了一下發絲。
平靜道：“有人告訴我這幾天霍總辦公室很熱鬧，我也來湊湊，看看有多熱鬧。”
電梯里一時間鴉雀無聲。
剛剛說話的人，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巴掌。
當著人家太太的面，是怎么敢說那些話的！
剛剛說了話的人，開口道：“抱歉啊許總，我們剛剛不是故意的……”
“不必和我道歉，你們是集團的員工，做好手里的工作就行了。”
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
要說什么，無非是偏見。
但即使是存在偏見，許飄飄也不想矯正。
一時間，電梯里只剩下擦冷汗的動靜。
好在很快到了樓層，電梯門一開，邵木在等著。
“許總，霍總讓我在這等您，他在會議室。”
許飄飄從里面出來，對著邵木頷首。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著剛剛蛐蛐過她的幾個員工。
許飄飄伸手撩開自己耳邊的碎發，婚戒上的鉆石閃耀，火彩流光，晃眼極了。
許飄飄笑得平靜。
“想給霍季深生孩子？加油。我尊重你們的夢想。”
“但女人的價值不是生育，子宮也不是你們的籌碼。珍惜自己的生育，婚姻價值，不要寄希望于男人身上，這不值得。”
幾個員工面面相覷。
想和許飄飄道歉。
抬頭時，她已經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邵木在后面一路小跑跟著，回頭看了她們幾眼，目光里都是警告。
邵木心里那個慌啊。
怎么許飄飄就坐個電梯，這些人還不老實？
編排什么不好，怎么編排上霍總和許總了。
好在許飄飄沒有計較的意思。
只是覺得這些小姑娘，將人生寄托于捷徑上。
能進霍氏，已經足夠證明她們的能力。
只要明白人生沒有捷徑可走，也算是她的好意提醒。
邵木一路小跑才跟得上許飄飄。
“許總，您怎么來公司了？”
“來看看你們霍總是不是家里紅旗不倒，公司彩旗飄飄。”
邵木額頭上的冷汗都差點滑落下來。
“許總，絕對沒有這樣的事！”
許飄飄走到會議室外。
剛開完會，霍季深坐在上首，手里拿著一支鋼筆，給眼前的那些文件簽字。
旁邊站著一個秘書。
偷偷看霍季深的眼神里，都藏著說不完的話，那雙眼睛含情脈脈，看得許飄飄都覺得勾人。
霍季深卻什么都沒看到，冷著臉道：“這就是你們做的數據？我找你們來是干什么的？給我添堵嗎？”
聲音提高了幾分，嚇得旁邊那個秘書瑟瑟發抖，連聲道歉。
霍季深周身都縈繞著讓人窒息的冷意。
一開口，就是指責。
“對不起霍總，我會注意的……”
“對不起？只會說對不起，那你明天就別干了！”
剛剛的含情脈脈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擔心自己失去工作的膽怯模樣。
許飄飄抬腳走進去。
“霍總這么兇？”
看到許飄飄走進來，霍季深抬起頭的瞬間，周身的冰都化開了，臉上掛上如沐春風的笑。
邵木湊上去叫走了那個差點哭出聲的秘書。
剛要出門，霍季深補了一句，“以后換個人來，我不想教廢物工作。”
“好的霍總，我重新安排。”
那個秘書再看霍季深時，眼里的淚水都干涸了，深情款款都成了怨懟。
許飄飄將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