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想什么呢?”小雅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楊帆笑了笑:
“沒什么。周進那邊公司注冊好了,錢我給他打過去了。”
“三百萬啊……”小雅吐了吐舌頭:
“哥,你真舍得。”
“投資嘛,有舍才有得。”楊帆揉了揉妹妹的頭發:
“對了,周瑤今天沒來?”
“她說下午有事,晚上過來幫忙。”小雅說,“她還說,周進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往工地跑。”
“那是好事。”楊帆笑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申請人的頭像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花海中的女孩側影,很文藝,很精致。
備注信息只有三個字:蘇婉柔。
楊帆盯著那個名字,愣了一下。
蘇婉柔?
她怎么會突然加自已?
自從臘月二十那天,他拒接了蘇婉柔的視頻通話后,兩人就再沒聯系過。
而且當時他直接拉黑了。
楊帆皺了皺眉,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
通過?
還是不通過?
要是以前,肯定就直接通過了,畢竟是舔狗嘛,但現在的他……
楊帆輕笑一聲,直接點了“拒絕”。
沒必要。
他現在的生活很充實,家人、朋友、事業,每一樣都讓他覺得踏實滿足。
蘇婉柔那種茶藝大師,還是離遠點好。
然而,剛拒絕不到一分鐘,又一條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還是蘇婉柔。
這次備注信息多了幾個字:
楊帆,我是蘇婉柔,有事找你。
楊帆挑了挑眉。
有事?
能有什么事?
他想了想,這次點了“通過”。
倒不是對蘇婉柔還有什么念想,只是好奇,這位大小姐又想玩什么花樣。
好友通過后,對方幾乎是秒發消息。
【蘇婉柔】:楊帆,你終于加我了。[微笑]
【楊帆】:有事?
他的回復很簡短,透著一股疏離。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才發來一條消息。
【蘇婉柔】:聽說你最近在師大那邊開了家火鍋店?生意挺好的?
楊帆眼睛瞇了起來。
她怎么知道的?
【楊帆】:你怎么知道?
【蘇婉柔】:我有個表妹在師大讀書,她前幾天去吃了,發了朋友圈。我一看照片,那個幫忙收銀的阿姨……好像是你媽媽?[微笑]
原來如此。
楊帆心里冷笑。看來蘇婉柔這段時間也沒閑著,還在暗中關注他的動向。
【楊帆】:嗯,是我媽。你有事嗎?
【蘇婉柔】: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么樣。好久沒聯系了。
【蘇婉柔】:之前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都沒回。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委屈]
還是那套熟悉的茶藝話術——先示弱,再暗示你的冷漠,最后把問題拋給你。
如果是以前,楊帆肯定會趕緊解釋“對不起婉柔,我最近太忙了,不是故意不回你”,然后絞盡腦汁找話題哄她開心。
但現在……
【楊帆】:我過得挺好。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忙了。
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這下輪到蘇婉柔愣住了。
對話框又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
終于,消息來了。
【蘇婉柔】:楊帆,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難過]
【蘇婉柔】:我知道,年前我跟你說那些話,可能傷到你了。但那是我家里的意思,我其實……也很難過。
【蘇婉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還能做朋友?[可憐]
楊帆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差點笑出聲。
做朋友?
蘇婉柔什么時候把他當過朋友?
以前他鞍前馬后伺候她的時候,她把他當免費勞動力、情緒垃圾桶、備用提款機。
現在看他好像“混得不錯”,又開始想“做朋友”了?
這算盤打得,他在火鍋店都能聽見。
【楊帆】:沒必要。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忙,沒空交新朋友。
【蘇婉柔】:你……你怎么這樣說話?我們認識這么多年……
【楊帆】:正是因為認識這么多年,有些話才該說清楚。
楊帆打字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敲得很重。
【楊帆】:蘇婉柔,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陌生人。請你不要再聯系我,也不要再打聽我的事。
【楊帆】:就這樣,互刪吧。
發完這兩條,他直接點開蘇婉柔的頭像,選擇了“刪除聯系人”。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刪除后,他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一抬頭,發現林小雨正站在不遠處,手里端著兩杯水,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哥,你……沒事吧?”女孩輕聲問,“剛才看你臉色不太好。”
楊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沒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接過林小雨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水溫正好。
“店里怎么樣?還忙得過來嗎?”
“還好。”林小雨說,
“媽媽現在熬湯底越來越熟練了,王嬸和李嬸也摸清了節奏。”
“就是……下午備菜的時間有點緊,我們打算明天開始,上午多準備一些半成品。”
“嗯,這些你們自已安排,怎么順手怎么來。”
楊帆溫和地說,“累了就說,別硬撐。”
“不累。”林小雨搖搖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真的不累。看到店里這么多人喜歡媽媽的手藝,我們都特別開心。”
她的笑容很干凈,眼睛里閃著光,那是一種從心底里涌出來的滿足和喜悅。
楊帆看著她,心里那點因為蘇婉柔帶來的煩悶,瞬間煙消云散。
這才是真實的生活。
實實在在的努力,看得見的進步,家人之間的溫暖和支持。
那些虛情假意、勾心斗角,離他越遠越好。
“……”
晚些時候,周瑤才風風火火的趕到店里。
“阿姨!我來了!今天課多,來晚了!”
她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系上圍裙,開始幫忙收拾桌子。
“瑤瑤,你哥那邊怎么樣了?”楊帆問。
“他啊,簡直魔怔了!”周瑤一邊擦桌子一邊說:
“天天泡在那個酒店工地上,跟裝修師傅同吃同住。”
“昨天我去看他,他正跟電工討論線路布局,說得頭頭是道,我都聽懵了。”
她雖然還是那副嫌棄的語氣,但眼角眉梢卻藏著一絲驕傲。
“他說裝修大概要一個半月,設備采購合同也談得差不多了,等裝修進度到一半就下單。”
“他還做了個什么……甘特圖?”
“把每個環節的時間節點都標出來了,說一定要在五一假期前開業,趕上旺季。”
楊帆點點頭:“進度把控得不錯。”
“那是!”周瑤得意地揚起下巴:
“也不看是誰哥……呃,我是說,有我盯著呢,他不敢偷懶!”
眾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