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不需要燃火。”
江源說出了這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要的,不是曹操的命,更不是那八十萬大軍的性命。”
“我要的,是他席卷天下,戰(zhàn)無不勝的……”
“……‘勢’!”
“什么?!”
司馬鏡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江源!你瘋了不成!”
“火攻之計,乃是眼下唯一能以弱勝強(qiáng)的破局之法!你現(xiàn)在說不燃火?你想讓劉備和孫權(quán)拿什么去擋曹操的八十萬鐵蹄?!”
江源看著他沒有理會這驚訝的語氣。
“火攻,傷亡太重,有違我的‘民生大道’。”
“那八十萬曹軍,他們不是冰冷的數(shù)字,他們也是別人的父親,別人的兒子,別人的丈夫。他們只是……站錯了隊。”
“我的道,是讓天下人人有飯吃,不是讓長江浮尸千里,血染東流。”
“這,才是我要的天下。”
司馬鏡被這番話震得有些無語。
“可……可是……”
司馬鏡的聲音干澀,“不打,怎么贏?曹操的‘勢’,已成泰山壓頂之勢,不將他徹底打殘,打痛,他絕不會收手!”
“誰說不打?”
江源露出略帶疲憊的笑容。
“我要送給曹孟德的,不是一場滔天大火。”
“而是一場,席卷八十萬人的……”
“……曠世大夢!”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剛獲得的配方。
“此配方,名為‘七日醉’。”
“集百草,融千方,方才煉制而成。”
“它無色無味,唯一的效用,便是能讓人陷入長達(dá)七日的深度昏睡,如同大醉一場,醒來后,對身體無半點損傷。”
司馬鏡盯著那個小小的配方,一個荒謬到極致的念頭涌上心頭!
“瘋子!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要……你要迷暈曹操的八十萬大軍?!”
“你怎么把藥送過去?!八十萬人的劑量,那得多少藥?!”
“東南風(fēng)起,藥粉彌漫,你江東的士卒難道都是鐵打的,聞不到嗎?!”
“還有劑量!你怎么控制劑量?!多一分,少一分,效果天差地別!萬一風(fēng)向突變,豈不是連自己人都一起放倒?!”
然而,江源只是淡然一笑。
“誰說,我要用藥粉了?”
“黃蓋的詐降船隊,依舊會去。”
“船上,依舊會裝滿干柴硫磺。”
“火,依舊會點燃!”
“只不過……”
“那火,燒的不是曹軍的戰(zhàn)船,而是藏在干柴之下的‘藥引’!”
“‘七日醉’的藥引,遇火則化為無色無味之奇霧,隨風(fēng)飄散,其效力,比尋常藥粉強(qiáng)上百倍!只需一絲,便可讓最強(qiáng)壯的士卒,酣睡七日!”
“聯(lián)軍士卒,則提前半日,盡數(shù)服用解藥!”
“此計,不叫火燒赤壁。”
“此計,名為——”
“——偷天換日!!!”
司馬鏡對這計謀簡直嘆為觀止!
這個“偷天換日之計”將一場慘烈無比的殲滅戰(zhàn),硬生生變成一場宏大的“集體繳械”行動!
他看著江源,流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和敬畏!
“我……我需要做什么?”
江源聲音依舊平靜。
“你的任務(wù),很簡單。”
“給你那枚已經(jīng)失控的棋子,司馬懿,送去一道……”
“……‘假天命’!”
“你要讓他堅信,將計就計,利用鐵索連環(huán),設(shè)下口袋陣,圍殺周瑜的火攻船隊,就是天命所歸,就是此戰(zhàn)必勝的無上妙策!”
“你要讓他,比曹操還要自信!還要狂妄!”
江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司馬懿和曹操,越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反埋伏’,如何‘全殲’周瑜上。”
司馬鏡心中陷入了遲疑!
讓他去欺騙司馬懿!
讓他親手,將自己最大的底牌,自己在這個時代唯一的希望,推向一個被精心設(shè)計好的騙局深淵!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江源!!!”
司馬鏡發(fā)出一聲憤怒、不甘、屈辱聲音!
江源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可以選擇拒絕。”
“然后,眼睜睜看著司馬懿,帶著曹操,走向一場輝煌的‘勝利’。”
“赤壁之戰(zhàn),徹底顛覆。”
“歷史長河,徹底崩壞。”
“而你將在這場崩壞的洪流中,被那股修正歷史的恐怖力量,碾為齏粉。”
“形神俱滅。”
司馬鏡心神劇震。
他輸不起,也不敢賭!
漫長的沉默之后。
司馬鏡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好!”
“我……答……應(yīng)……你!”
“但江源,你給我記住!”
他雙目通紅,里面燃燒的是不死不休的恨意!
“此間事了!”
“你我之戰(zhàn),不死不休!!!”
“我等著。”
江源淡淡地回了三個字。
交易,達(dá)成!
司馬鏡的身影,帶著怨恨與不甘,從星盤之中消散。
江源也回到現(xiàn)實,找到甄宓。
當(dāng)甄宓看到江源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怎么老師老了這么多。
“老師,你的頭發(fā)......\"
\"不礙事的,不過是憂思過度而已。”
江源平靜的回答。
“你快去通過稷下商會向元直傳遞一道密令!”
“——速救士元!”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曹軍大營,司馬懿府中。
龐統(tǒng)被粗大的鐵鏈,牢牢地捆綁在一個木架上,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
“吱呀——”
地牢的門,被緩緩?fù)崎_。
一個年輕的身影,逆著光,緩步走了進(jìn)來。
來人,正是司馬懿!
他的臉上滿是戲謔,手中,還端著一壺溫好的酒,兩個酒杯。
“鳳雛先生,受驚了。”
司馬懿將酒杯滿上,將其中一杯,遞到龐統(tǒng)的嘴邊。
“懿,特來為先生,送行。”
龐統(tǒng)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邊,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司馬懿也不惱怒。
他自顧自地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好酒。”
“可惜,先生是喝不到了。”
他踱著步,繞著龐統(tǒng),緩緩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
“先生的連環(huán)計,當(dāng)真是鬼神莫測,天衣無縫。”
“若非懿天生謹(jǐn)慎,多看了一眼,恐怕丞相的八十萬大軍,此刻已在為先生的驚世杰作,陪葬了。”
他停在龐統(tǒng)面前,語氣充滿了挑釁。
“懿,很好奇。”
“像先生這般經(jīng)天緯地之才,臨死之前,會說些什么呢?”
“鳳雛先生。”
“你的遺言,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