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卿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涌出極致的暴怒和羞憤。
之前范修襲胸的事她忍了,范修偷偷親她的事,她雖然恨不得殺了他,但為了能活命,也咬牙忍了。
但朕的衣服,竟也被你脫了?
蕭若卿本想厲聲呵斥,但重傷的虛弱感瞬間襲來,讓他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艱難地說道:“誰……誰讓你給我換的!”
“你衣服都破了,上面還沾了很多血,你自己能換嗎?不換傷口就會感染!而且你穿著染血的衣服,萬一別人誤會了,報官把我抓起來怎么辦!”范修回道。
蕭若卿無奈地閉上眼睛,想到自己確實無法自理,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罷了。
今日虎落平陽被犬欺。
堂堂女帝,竟淪落至此,何等悲哀啊。
蕭若卿看向范修,絕美的俏臉上滿是絕望,聲音顫抖的說道:“那你,是否趁機占了我的便宜?”
“沒有!”
范修立刻舉起雙手發誓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我是正人君子!”
但他眼底的慌張,已經完全把他暴露了。
“你……”
蕭若卿滿臉鄙夷道:“你這個渾蛋!敢做不敢當!難怪你會這么好心,原來是做賊心虛!”
“真沒有!最多就是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接觸一下,但絕對沒有任何占你便宜的意思!包的!”范修一臉嚴肅的說道。
蕭若卿冷冷的瞪著范修。
對于范修的鬼話,她是一句都不會相信的,這家伙的狗嘴里,根本就沒一句真話!
但她已經麻木了。
近日來,范修對她的一系列行為,讓她精神都有些麻木了,就像虱子多了不癢。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罵范修了。
但她心底已經暗暗發誓,等自己身體恢復自由行動,第一件事就是先斬了這狗東西!
“那個……”
范修尷尬地撓著頭道:“這蘋果,你還吃不吃?”
蕭若卿看向蘋果,體內又渴又餓的感覺瞬間襲來。
女帝的尊嚴,讓她不想吃。
尤其還是像現在這般,如乞丐般被人投喂!
但她不得不吃,否則可能很快就會死。
蕭若卿,你還不能死!
她放下尊嚴,內心滿是羞恥感地開始吃起了蘋果,然后艱難地咽下去,仿佛那咽下去的,不是蘋果,而是她身為女帝那高高在上的尊嚴!
范修點頭笑道:“這才對嘛,別急,這還有。”
吃完了蘋果,范修又拿出來一根香蕉。
“來,再來根香蕉。香蕉很大,你忍著點。”范修一臉傻笑的說道。
蕭若卿吃了一口香蕉,冷冷地看向范修。
還有這家伙的表情怎么這么奇怪?
尤其是她張嘴吃香蕉時,范修傻樂的大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吃個香蕉,你傻樂什么?
蕭若卿根本想不明白,此時范修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東西。
還有,
“范修,別插這么深!”蕭若卿皺眉道。
“好好好,那我淺一點。”
“好好好,來,繼續吃。”
“你還喂這么深,都插到我嗓子眼了!”
“呃~習慣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范修擔心被蕭若卿給看穿了,趕緊轉移話題道。
蕭若卿正準備回答,突然頓住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告訴范修自己是大胤女帝,被她占了這么多便宜,絕對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會相信。
她的傷勢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恢復,更不知道血羽衛多久才能找到她。
而官府里面的人她信不過。
萬一里面有和程家有關系的,自己去官府就是羊入虎口。
而且范修雖品行低劣,但醫術確實有用,而且她如果想活,還需要依賴他。
“我叫柳卿,來自荊州柳家。”蕭若卿回道。
只要說得夠遠,范修就絕對查不出來她的身份。
范修驚訝道:“你從荊州跑過來的?之前那些殺手,是你們的仇家?”
他是知道荊州的,大胤王朝共一京十三州,他所在的徐州和荊州之間,還隔著一個涼州呢,一個小姑娘從從荊州跨過一個豫州跑到徐州來?
蕭若卿:“對啊,柳家被仇家滅門,我帶著侍衛一路逃到這里,跟隨我的侍衛全部戰死,我也差點被殺,好在遇到了你,否則我也要死在他們手中了。”
范修了然地點頭道:“難怪!”
隨后摸了摸下巴,一臉思索地問道:“對方……是什么人?朝廷?還是世家豪門?”
“怎么?你害怕了?”蕭若卿問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正而八經的舉人老爺!我避他鋒芒?”范修立刻義嚴辭嚴的說道,但眼神卻開始閃躲起來。
蕭若卿聽到范修說他是舉人,本來還有些驚訝。
但是當看到范修閃躲的眼神后,就立刻猜到這個貪生怕死的渾蛋,又開始準備跑路了,頓時氣得牙??!
“不用擔心。”
蕭若卿沉聲道:“那些人只是山匪而已,主要是為了財,不會光明正大到處找我的,更不會連累你。”
行刺她的人,也只是暗中出手,絕對不敢大張旗鼓地尋找她。
而且在這期間,血羽衛也會尋找她,只要等她恢復,或者是血羽衛找到她,她就可以離開了。
而且范修如此膽小,正好可以被她所用,不用擔心被他出賣。
范修拍了拍胸脯道:“那就好。”
剛才他是真的被嚇一跳。
要是蕭若卿真的招惹到了朝廷或者是世家豪門,他會毫不猶豫地把蕭若卿送到官府去!
他一個小屁民,連老太太過馬路都不敢扶。
指望他因為一個剛認識兩天的女人,去招惹朝廷或者世家豪門?
“柳卿。”
范修自信地拍著胸脯道:“現在柳家就你一個人了吧?放心,以后跟著本老爺,本老爺我罩著你!”
沒回音。
扭頭一看,發現蕭若卿又睡著了,頓時感覺無趣了起來。
直到戌時七刻,范修才算是帶著蕭若卿,回到了知遠縣城郊的青林村。
但老范家卻是例外。
正如范修所料,報喜的差役早就來了,此時老范家那破敗的門頭上,正掛著褪色的破紅燈籠,不知道老爹從哪里找來的。
剛到家門口,范修就聽到里面家人們焦急的聲音。
老爹:“這都兩天了,修兒怎么還未回來?”
老娘:“該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老兩口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就在這時,一聲譏笑響起,是嫂子的聲音。
“人家現在可是舉人老爺,怕是看不上咱們這個家了,不想回來!你還邀請了親戚鄰居,想等范修回來慶祝,看你怎么辦!”
“誰說的!”
范修牽著毛驢,大步跨進范家大門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還領了個媳婦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