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春桃的心中,已經認定了范修就是好人妻,與郭員外的小妾勾勾搭搭。
范修真的是欲哭無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好在,
李春桃保證,不會將此事告訴其他人,更不會告訴蕭若卿,范修這才放心下來。
隨便李春桃吧。
她愛咋想就咋想去,總不能強逼著她相信他吧?
這個范修可做不來,畢竟這么些年來,李春桃不僅是他嫂子,更是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疼,在這份情誼在,范修都不敢對她有任何不敬。
接下來,
范修直接開始指揮馬場里面的人勞動起來。
由二叔范守宴等人,繼續生產涼皮。
畢竟這些是穩定的收來源,而且如今的銷量市場剛剛打開,正是最賺錢的時候,哪怕是有了常春生這個競爭對手,但短時間內形成不了什么威脅。
并且范修還給范守宴一家,每人每個月的銀子漲到了五兩!
這一下,
范守宴感動得差點跪下,幸好被范修攔了下來。
但旁邊的范鐵,卻被范守宴一腳踢得跪了下來。
“以后范修比你親哥還親!以后你就死心塌地的跟著范修,要是敢不聽他的話,老子廢了你!”范守宴惡狠狠地說道。
范鐵趕緊說道:“爹,你放心,修哥最疼我了,我肯定好好跟著他干!五兩銀子啊!我做夢都沒想過!”
這么多銀子,都能娶個媳婦了!
這時,
范守宴看向旁邊傻笑的大兒子范鋁,憤怒地一腳踢了過去,怒聲道:“你笑笑笑!笑個屁啊!”
范修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爺爺那一代,也是個讀書人,所以兩個兒子取名范守成,范守宴,都是不錯的名字。
范修的名字,也是爺爺取的。
但沒多久,爺爺就過世了。
范守宴的兒子出生,名字就成了范鋁,范鐵。
若是再生一個,大概率就是范銅了……
范鋁笑呵呵地說道:“爹,五兩銀子啊,我是不是能娶小芳了?”
“娶個屁!”
范守宴一腳又踹了過去,怒聲道:“人家以前死活沒看上你,現在咱們四個人加起來,每個月有二十兩,還看得上她?等改天老爹給你瞅個更漂亮的!”
“好!”范鋁立刻點頭。
范修趕緊說道:“二叔,涼皮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其它事情,先溜了。”
說完,趕緊跑了,去安排其它人清理馬場雜草,打掃房間。
然后又找了幾個會建東西的人聚集起來,讓他們建造釀酒用的大缸和陶甕,還有甑桶和冷凝倉。
若是夏天,他鐵定直接把燒烤搬出來。
但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寒冷,這些燒烤做出來就涼了,帶著腥味,根本就沒有人會吃的。
至于其它吃的,在冬天也不適合。
只有酒,才跟冬天最為搭配。
一杯烈酒下肚,那種火辣滾燙的感覺,簡直讓人著迷!
他也想過做一些適合冬天用的日用品來賣,但一來人手不夠,二來他的資金不足,不能大量地鋪開生意,只能一步一步來。
安排好之后,范修一個人跑進閣樓里面,打開了蘇映兒讓郭秀蘭給他帶的詩。
同時心里有些開心。
那蘇映兒,臨走之前,還給他留了封信,看來對他還是有些情誼的!
很快,
信就被打開,一副秀麗的字跡,出現在范修面前。
信上,只有一首簡單的七言詩。
一枕紅綃夢未沉,
畫屏深處理瑤琴;
拂曉拾取云鬢碎,
猶帶春風昨夜痕。
落款是蘇映兒的名字。
范修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
雖然他背的詩不少,但也只是會背,里面許多描寫的東西他都不是太懂。
這蘇映兒突然送來這么一封信,還是一首詩。
這咋理解?
更主要的是,這首詩表達了詩人怎樣的情感?
算了。
不想了!
先收起來,等有時間到了京都,再當面問她吧!
范修把信給收了起來。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劉文彥帶著人跑到他家里要動手打他,這事范修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范修帶著趙里正,直接去了縣衙,擊鼓鳴冤。
有趙里正作證,此事沒有任何懸念。
不過劉文彥是舉人之身,哪怕是犯了法,縣衙也沒權利審他,必須報到州府,由州府審核后才可以。
所以劉文彥絲毫不怕。
只是,
去通知的衙役,還帶來了范修的一句話。
五百兩銀子。
否則,舉人欺壓鄉鄰之事,將會傳遍整個徐州。
劉文彥聽到這話,差點直接吐血。
“范修!你欺人太甚!”
劉文彥怒吼道。
旁邊的劉父劉建洪怒聲道:“還不是你自己沒出息!竟然光明正大地跑過去要動手,人家縱然不如我們劉家,但也是舉人!”
隨后,
向旁邊的管家揮手道:“去拿五百兩銀子送過去。”
劉文彥咬牙切齒地吼道:“這筆賬,我早晚要討回來!”
劉建洪說道:“你還是太年輕氣盛了,范修身為舉人卻行經商之事,想毀了他,其實非常容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什么?”
劉文彥思索了兩秒,試探地問道:“名聲?”
“是,但不全是。”
劉建洪回道:“他經商之事,本就是毀名之事,只要將此事傳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他范舉人之名,就會臭大街!但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利!這才是商人的根本!”
劉文彥神色一喜道:“你的意思是說……”
劉建洪淡淡而笑,“經商之人,無利不起早!他所有的營利,都是來自那所謂的涼皮,只要咱們把涼皮的配方搞到手,他的商機自然而然會斷掉!”
劉文彥眉頭微皺道:“這個問題兒子也想過,但范修對涼皮的配方保護得很好,連趙員外都不知道!”
“呵呵。”
劉建洪瞇著雙目道:“沒有弄不到的配方,只有合不合適的價格,現在知遠縣很多老板,應該都在打涼皮的配方,不過這才剛開始,范修應該還沒出手,咱們只要收買他作坊中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人,不就可以弄到配方了?”
劉文彥思索了兩秒,說道:“這倒是可以,但他的涼皮市場已經打開,哪怕是咱們拿到涼皮,也很難競爭過他啊!
劉建洪搖頭道:“所以我說你是太年輕了!為什么要凈?只要他的涼皮出了人命,不僅他的生意要完蛋,還要受到朝廷的問責,連舉人之身都保護不了他!”
劉文彥眼前一亮道:“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