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
范修終于再次見到了盼兒。
他與劉二河來到醉仙居之時,盼兒姑娘正在二樓撫琴。
旁邊還有其他女子唱曲兒。
范修坐在臺下,也終于體驗了一把勾欄聽曲的樂趣。
一曲彈畢。
“好!當賞!”
臺下一聲開心的大笑聲響起。
范修扭頭看去,見是一名二十四十歲的男子,這男子拿出十兩銀子,直接遞了過去。
“周公子賞盼兒姑娘十兩紋銀!”
跑堂的尖叫喊道。
二樓平臺上。
盼兒姑娘盈盈一拜道:“謝過周公子。”
周公子大笑道:“謝就免了,不知盼兒姑娘,能否下來陪本公子喝酒?”
盼兒歉意地回道:“周公子的盛情,盼兒心領了。”
“嗯?”
周公子沉聲道:“盼兒姑娘這是不給本公子面子嗎?”
現場的人看到周公子這樣,頓時竊竊私語起來,但卻沒人敢阻止他。
很顯然,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周公子不好惹。
坐在范修旁邊的劉二河,向范修介紹道:“這位周公子,是彭城周推官之子,周長坤,同樣也是舉人,此人行事乖張,在彭城頗有些兇名。”
范修點了點頭。
推官和知縣的職位一樣都是正七品,更重要的是推官負責刑事監察之權,是擁有實權的。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該著急的應該是醉仙居才對。
他與盼兒并無太大關系,坐著看熱鬧就行。
二樓平臺上。
盼兒盈盈一拜道:“周公子息怒,盼兒不敢。”
這時,
老鴇也趕緊跑過來,滿臉諂媚地向周長坤道:“周公子,盼兒在我們醉仙居,是賣藝不賣身的,不如讓盼兒姑娘下來,敬周公子一杯如何?”
啪!
周長坤突然把插嘴的酒壺摔在地上,怒聲道:“本公子缺這一杯酒?今日本公子就是為盼兒姑娘來的!多少錢,開個價,本公子有的是銀子!”
老鴇為難地看向盼兒。
雖然醉仙居的勢力很大,也不怕得罪人。
但周長坤不同。
他父親是周推官,專門負責刑事監察的,萬一惹怒了他父親,他父親來找他們醉仙居的麻煩,他們也不好辦。
盼兒抿嘴一笑,說道:“盼兒已是風塵女子,能得周公子抬愛,是盼兒的榮幸,但盼兒最敬佩有文才的人,比如知遠縣的范舉人。”
說著,
伸手指向范修。
范修心里突然一個咯噔。
臥槽!
怎么燒到我身上了?
他本來就想著看個熱鬧,結果這盼兒竟然讓他來擋刀?
此時現場有許多人,紛紛看向盼兒手指的方向。
尤其是周長坤,更是雙目之中滿含不屑。
“一個舉人而已。”
周長坤滿臉嘲諷的說道:“本公子也是舉人,在彭城最不值錢的就是舉人!他一個舉人,能有多高的才華!”
在場的其他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里不是知遠縣,而是彭城!
在知遠縣,舉人非常珍貴,甚至已經連續三年沒有出過舉人了。
但是在彭城,每年考中舉人的都有幾十個,有時甚至上百人,甚至進士也會有許多。
周長坤的父親,就是進士出身!
“是的。”
范修也鄭重地點頭道:“范某確實才疏學淺,盼兒姑娘還是不要取笑范某的好。”
周長坤向盼兒道:“盼兒姑娘,聽到了吧?連他自己都已經自愧不如了。”
盼兒并沒有回答周長坤,而是輕笑著看向范修道:“范舉人太謙虛了,您為京城的醉仙居樓仙蘇映兒,寫下的那首‘江南春’,可是已經傳遍了整個徐州,甚至整個大胤,盼兒可是佩服至極呢。”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頓時驚訝地看向范修。
“什么?那首江南春,是他寫的?”
“不會吧!我還以為能寫出那首詩的,是一個老者呢!”
“是那詩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嗎?”
“對,這么美但卻又充滿傷感的詩,竟然是他寫的?”
“……”
周長坤也神色凝重的看向范修。
一個舉人,他不在乎。
但能寫出‘江南春’那種詩的,他不得不在乎!
“咳咳。”
范修尷尬地笑道:‘僥幸,僥幸罷了。”
盼兒抿起嘴唇微微一笑道:“范公子說你姓劉,騙得盼兒好苦,好在盼兒如今知曉了范公子的身份,還知曉了范公子就是作出‘江南春’之人,不知范公子,可愿移步一述?”
范修深深地看了一眼盼兒。
這盼兒,就是拿他當槍使啊。
不過他無所謂。
周推官雖然權力很大,但也要看對誰。
至少在沈家面前,還不夠看。
畢竟如今的彭城知府,就是出身于沈家的沈硯之!
而且范修也確實想與盼兒好好談談。
“好。”
范修起身道:“盼兒姑娘請。”
說著,直接向里面走去。
周長坤臉色陰沉的說道:“范修!你……”
旁邊的老鴇趕緊拉住了周長坤,神色凝重的說道:“周公子,范修與沈老爺關系莫逆,之前沈老爺還親自帶他來的醉仙居。”
周長坤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驚。
沈老爺親自帶他來的?
那可是知府大人的老子啊!
若是自己得罪了范修,他老爺怕是要直接打死他。
想到這里,
周長坤瞬間驚出一身冷汗,趕緊向范修拱手道:“范公子大才,周某佩服至極。”
范修擺手道:“不用。”
周長坤接著說道:“范公子,剛才是周某唐突了,為了表示歉意,周某想請范公子一杯,不知范公子可否有空?”
范修不想再與周長坤糾纏,說道:“以后再說吧,范某告辭。”
說完,直接向里面走去。
周長坤也沒敢在醉仙居多待,趕緊離開了醉仙居。
內堂。
范修剛進去,里面的盼兒就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范公子,對不起,剛才形勢緊急,迫不得已才拿范公子當擋箭牌,還請范公子海涵。”
范修沒想到盼兒會這么快就道歉。
不過剛才被盼兒利用,確實讓他很不爽。
“原來你還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或者是要裝作不知道呢。”范修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盼兒苦笑一聲道:“范公子,妾身如今身處紅塵,也是身不由己,若不這么做,恐怕會被媽媽桑強行送給周公子去侍奉,不過妾身利用了范公子,終究不對,妾身愿侍奉公子,希望公子能夠釋懷。”
說著,
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晶瑩白皙的香肩,以及精致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