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陷入思索當中。
現在對他來說,最好的情況就是沈、謝兩大世家,繼續掌控彭城。
這樣他的生意才能在彭城順利開展。
渾水才能更好地摸魚。
若是謝家倒了,沈家也堅持不了多久,整個彭城都將成為平安王的如果花園。
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行。”
范修點頭道:“你給我說一下如今徐州的情況,我好有一個大概的判斷,否則我就算想幫你,也沒辦法幫你。”
雖然范修一直生活在徐州,但都只是最底層的普通人而已。
按照穿越前原主的記憶,別說對徐州了,哪怕是對知遠縣,他也最多只是知道路該怎么走而已,至于真正的勢力格局,壓根就接觸不到,更別提了解了。
“好。”
接下來,在謝曉雪的介紹下,范修也對徐州的情況,有了一個準確的了解。
徐州原本的局勢是一超七強。
超級世家程家,也就是如今的平安王,把控著整個徐州幾乎將近一半的命脈,是真正的地頭蛇。
哪怕是歷任州牧,也要看程家的臉色行事。
七強就是七大世家,基本上都是盤踞在各個城池,比如彭城的謝家,河城的王家等等。
不過其中還有兩大家族,是程家扶持起來的,坐落在徐州城內。
各地官府雖然代表大胤王朝,但在地方上,影響力也是遠遠不如這些世家大族。
沒有這些世家大族的點頭,那些上任來的官員,政策都推行不下去。
這種情況,不止是徐州,而是全國各地都有這樣的強大世家豪紳,尤其是豫州以南的揚州和冀州,更是世家大族的聚集地!
甚至這些地方的官員任命,都需要經過這些世家大族的同意,否則也沒辦法順利上任。
而徐州在程文長獲封平安王后,又有了一些轉變。
之前程家是徐州世家之首,一呼百應,影響力極其恐怖。
但在獲封平安王,并將謝家之主送進京城后,幾大世家和中小世家,開始對程家極其不滿。
雖然不敢直接表現出來,但這些世家所代表的力量,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令新上任的平安王非常難受。
“等會!”
范修聽到這話,驚疑不定的問道:“你剛才說,程家被封為平安王的原因,是因為之前他勒令七大世家一起行刺女帝?”
他只知道平安王的事,卻不知道為什么被封。
謝曉雪點頭道:“對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不僅如此,女帝回到京城后,程家眼見事情敗露,就準備脅迫七大世家一起造反,并殺了反對的黃家之主,結果剛準備造反,程文長就被封為平安王!然后程文長就把我父親綁著送去京城!”
范修張了張嘴。
這些事情,怎么如此熟悉?
這他媽不是跟他和‘柳卿’商量的事情一樣嗎?
‘柳卿’當時的假設,就是女帝在徐州被刺殺的事情。
結果,
女帝竟然真的在徐州被刺殺了?
難怪之前整個徐州全部戒嚴,哪怕是知遠縣,街上的衙役都多了好幾倍,各個路口全部戒嚴,不允許隨意出入。
要不是他在知遠縣還有些面子,那段時間恐怕連知遠縣城都進不去。
但卻沒想到,那時候程家竟然想造反。
幸好女帝的圣旨來得及時,封了程文長為平安王,才平息了此事,否則現在他范修恐怕也已經是反賊了!
只要程家反了,那整個徐州范圍內的人,都是反賊!
雖然有些人是真反,有些人是被迫,但對朝廷來說,他們不可能仔細分辨每一個人,能做的就是統統剿滅!
“不是聽人說,那女帝面黑心狠,怎么會想出封程文長為平安王,而不是派大軍來報仇的?”范修驚疑不定地問道。
謝曉雪輕笑道:“這也是我佩服陛下的一點,女帝是有大格局,大氣魄的,她肯定也是仔細權衡了利弊,最后才做出這樣的選擇,如果是我,恐怕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殺到徐州報仇了。”
“不是。”
范修皺眉道:“我的意思是,她怎么……怎么……”
“怎么了?”謝曉雪看到范修的模樣,好奇的問道。
“沒有。”
范修搖頭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這也太巧合了。算了,可能確實是我誤會了當今女帝。”
隨后神色凝重的看著謝曉雪道:“根據你所介紹的情況,其實擺在你們謝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什么路?”謝曉雪疑惑地問道。
“為朝廷效力,投靠女帝!”范修回道。
“啊?”
謝曉雪驚訝道:“投靠女帝?”
范修點頭道:“是的,這是謝家唯一的希望!謝小姐應該能想到,平安王接下來,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穩固他在徐州的地位,謝家和黃家,肯定首當其沖,哪怕是謝家可以聯合其它世家共同抵抗,但代價肯定也不會小,甚至被這些世家分解。”
謝曉雪聽到這話,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她也想過這些。
謝家如今的形勢不好,一旦遭到程家的打擊,只能和其它世家聯合。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些世家,可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肯定會借機把他們謝家吃干凈。
這也是她來找范修的原因。
“但投靠朝廷,豈不是要被朝廷任意擺布?而且還會各大世家的笑柄!”謝曉雪神色凝重地回道。
各大世家豪紳,因為掌握一地的話語權,所以哪怕是朝廷,也不敢隨意拿他們如何。
但若是投靠朝廷,那成什么了?
范修分析道:“謝小姐,我跟你分析一下吧,你猜女帝封平安王的目的是什么?”
“穩住程家。”謝曉雪回道。
范修點頭道:“那也就是說,女帝早晚有一天,會拿平安王開刀,甚至是整個徐州開刀!你若早些投靠朝廷,那對朝廷來說就是功臣,說不定未來,謝家將會成為徐州的第二個程家!”
謝曉雪神色一動。
范修繼續說道:“第二,你父親還被囚禁在京城,你投靠朝廷,就是向女帝交一個投名狀!如此一來,女帝定然不會動你父親,甚至會優待于他。”
謝曉雪聽到這話,神色有些復雜。
范修看到謝曉雪的表情,瞬間明白過來,輕笑著問道:“謝小姐,你是擔心你父親回到謝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