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長的人高馬大周身氣勢外放帶著一股子殺氣,雖然話是跟周建說的,但是目光卻緊緊盯著周建身后的謝舒妍和周員外。
周員外可能是被這人身上戾氣給嚇到,不自覺往謝舒妍身后縮了縮,謝舒妍面上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也沒被對方的氣勢嚇到,只站在那里表情淡淡仍有對方打量。
這時候周建也已經開口解釋道,“這是臨豐府程公子的母親程三嬸,她會些醫術,我便想讓她給公子看看。”
這人明顯是不信任謝舒妍,“難道她還比我們的大夫厲害?”
這時候還所在謝舒妍身后的周員外卻不滿探出腦袋大聲開口,“你們大夫有多厲害,能控制瘟疫么?我們三嬸可是控制住了整個臨豐府的瘟疫。”
雖然周員外這話有夸大的成分,瘟疫爆發當是他們根本沒顧得上整個臨豐府,但是青山縣的瘟疫確實被控制住了,還研制出了控制疫情的藥,他覺得如果當是臨豐府在程大公子手里,那臨豐府的疫情控制應該也不在話下。
果然這話一出,那個滿身殺氣的男人面上也出現了詫異,可能是知道臨豐府爆發過瘟疫,估計也是有幾分相信了。
這時候周建也皺起了眉頭,冷聲開口,”公子已經昏迷一天了,你若是不讓旁的大夫看,公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這份罪責么?“
那個人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讓到了一邊,同時對他身后的那些人說道,“讓路。”
謝舒妍看著陣仗,就猜到這些人很可能是太子的貼身護衛,而剛剛攔路這人應該是貼身護衛的頭頭。
他們就這樣順利從這些個虎虎眈眈的護衛中間穿過,來到了一輛馬車前。
馬車車轱轆上坐著一個趕車的男人,臉有褶皺卻凈面無須,一看就是個太監,但是說起話來顯然跟謝舒妍心目中想象的太監似乎有些不一樣,并不是尖細的嗓子,那聲音反而有些沙啞低沉,“周大人,何事?”
周建對這人似乎比對剛剛那個護衛的態度要恭敬許多,他認認真真的說了來意,這個太監似乎也比那個護衛首領好說話多了,他聽完周建的解釋,目光只掃了謝舒妍一眼,面上就掛起了笑意對謝舒妍說道,“有勞夫人了。”
說完就起身放開了位置,拋開了馬車車簾,這意思就是讓謝舒妍上馬車。
謝舒妍微微頷首,抬腳就直接跨上了馬車,鉆進了馬車里。
馬車的空間很大,一進去就充斥著一股子中藥味,還夾雜著一股血腥味,謝舒妍聞著微微蹙了蹙眉頭,眼神往里面一掃,就見著馬車里半躺著一個少年,年紀還沒有他家程揚大,旁邊守著一個中年婦人,跪坐在旁邊看著應該只是個伺候的仆婦。
因為少年是半躺著的,所以謝舒妍一進來之后,馬車的空間就有些擁擠了。
馬車外面的太監只在外面挑著馬車簾子沒有進來,而是對里面的仆婦開口說道,“這位夫人是來幫公子看傷的,你配合一下。”
那婦人抬頭打量了謝舒妍一眼,眼神中同樣帶著懷疑,不過說話還是客客氣氣,”夫人還會醫術?“
謝舒妍無視掉婦人懷疑的眼神,點了點頭直接開口問道,“說說他的傷情。”
婦人看謝舒妍一副似乎很專業的樣子,即便是懷疑也認認真真地開始說起少年的情況,“我家公子是中了箭傷,傷在心口,但是大夫說沒有傷到內臟,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這一路上條件有限,又是趕路又是缺藥材,昨夜天也我家公子就發起了高熱,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謝舒妍聽婦人說讓,就動作麻溜的身手開始解少年的衣服,婦人立馬伸手攔住謝舒妍的手一臉警惕的開口,“你干什么?”
謝舒妍看了婦人一眼很是無語地開口,“我得看看傷口啊,不看看情況我怎么治?”
說完就沒再伸手去拉衣服反而是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這次謝舒妍動作太快,婦人都來不及阻止,等她反應過來想伸手的時候,謝舒妍的手已經收回來了。
然后婦人就見著謝舒妍如變魔術一般,手里多出來一個白色的丸子,隨后又變魔術一般手里多了個杯子,杯子里還有水。
婦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杯子和白色丸子就已經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別發呆了,燒得太厲害,這是退燒藥,你先給他喂下去。”
婦人有些機械地接過謝舒妍手里的杯子和退燒藥,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馬車外面的太監說道,“公公,這位夫人拿了藥給公子。”
就聽得外面的太監開口應道,“給公子喂吧!”
婦人明顯不放心,“可是……”
外面太監卻是再次開口,“她若是想害公子,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謝舒妍笑了笑,“公公倒是個聰明人。”
說完也不管糾結的婦人,直接伸手去扒少年的衣服去了,扒開之后看到還有些滲血的傷口就放輕了動作,然后繼續如變魔術一般拿出各種工具,小心翼翼地剪開了少年胸前被血滲透纏著傷口的繃帶。
謝舒妍看著紅腫著明顯已經發炎的傷口,她蹙了蹙眉頭再次開口吩咐婦人,趕緊先喂藥,喂完幫忙處理傷口。
婦人這次不敢再耽擱,把藥丸塞進了少年的嘴里,謝舒妍看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那么苦的藥,可真會喂啊!
不過就少年現在的情況,估計也顧不得苦了,之后還是謝舒妍幫忙,兩個人合力給少年喂了些水,將藥片給沖服了下去。
之后謝舒妍就拿了消毒藥水,重新給少年清晰了傷口,然后拿出剪刀,將傷口周圍的腐肉也清理了一遍,如此血腥的場面,那婦人都忍不住紅著眼眶轉開了視線,而少年即便是還在昏迷中,那清洗傷口時的疼痛感也讓少年忍不住蹙眉輕哼。
傷口清理是個精細活兒,謝舒妍忙活完,頭上也都出了一層薄汗,婦人即便是不忍看也都看在眼里,此時也沒再懷疑謝舒妍是不是想害她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