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站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望著下方黑壓壓、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數行人。
“鄉親們!”
范修大聲道:“平安王程家,身披王袍、卻行著豺狼之事,而你們,本該都有一個幸福的家,但如今卻被強奪了土地,成了家破人亡的流民!兄弟們,為了被平安王所害的枉死之人,為了我們的父母妻兒不再擔心受怕,今日……”
說完,
他轉身看向徐州的方向,抽出腰間佩刀,刀鋒直指徐州城,冷喝道:“
“兄弟們!拿起你們的武器!不是為了當什么山大王,不是為了搶掠無辜!是為了替海岸鄉那數百條屈死的冤魂討一個說法!是為了讓我們的父母妻兒不再擔驚受怕!是為了讓這徐州的天,重新亮起來!是為了讓‘公道’二字,不再是一紙空談,而是用血與火刻在這片土地上的真理!”
范修抽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徐州城:“范某愿與諸位,誅殺國賊平安王,還徐州一個公道!跟緊范某,回徐州,殺平安王!”
臺下數千人,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這些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徐州人,但卻只是底層的賤民。
而如今,
他們卻組成了這么大的一股勢力,殺回徐州,只是想想,他們就覺得興奮!
“出發!”
范修冷喝道。
隨后,
數千人,分成六支長隊,像是六條長龍一般,絲毫不混亂地向著徐州城而去。
與此同時。
徐州城的南城門內。
城門不遠處的胡同中。
張山率領著二百多號人,神色嚴肅地隱藏在這里。
他們早在白天的時候,就分散成單獨的人,偷偷潛入徐州城,為了避免被守軍發現問題,他們并沒有進來多少,只有二百多人。
只為等到約定時間,突然殺出,打開南城門。
只要南城門打開,范修那些人就能殺進來!
就在這時,
張山看到南城門上的守軍,突然變得騷亂了起來。
很顯然,
是外面范修帶著人逼近了。
“時間到了!”
張山深吸一口氣,小聲道:“兄弟們,此去,可能會死,你們都做好死的心理準備了嗎?”
跟在張山身后的小四,重重地點頭道:“山哥,我們既然選擇進城,就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我們的命可以不要,但城門必須開!”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
他們都明白,如此深入虎穴去強開城門,基本上是有死無生的結果!
但他們卻沒有任何后悔。
在這之前,他們只能默默忍受平安王的欺壓。
而如今,他們終于有機會反抗了。
只要能殺掉平安王,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自己的命!
“好!”
張山重重地點頭道:“兄弟們,來世咱們再做兄弟!準備!上!”
伴隨著張山一聲冷喝,這些人瞬間沖了出去,向著城門口沖去。
城門前。
守著幾十名守軍,保持城門。
看到張山等人,這些人瞬間拿起武器,面向張山。
這時,城門兩邊,突然沖出數百名守衛和士兵,攔住了他們左右和后方的去路。
一瞬間,
他們就腹背受敵。
“不好!”
小四驚呼道:“咱們被埋伏了!”
這時,
守衛中,走出一名三十多歲的小胡子中年男人,嘿嘿笑道:“你們以為你們偽裝得很好?一下子那么多人入城,你以為我們會沒有任何感覺?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在我們的掌握當中了!”
張山聽到這話,瞬間臉色一白。
完了!
這些人早有準備。
四周的這些人,全部都是正規守衛軍,都是手持長刀,身披戰甲的軍士。
反觀自己這些人,卻跟乞丐一樣。
甚至連人手一件武器都做不到,有些人手上拿的只是鐮刀,鋤頭。
他們這二百多人,能對付得了守城門的那幾十名守衛,都算是燒高香了,而且還會犧牲大部分的人。
有甲和沒甲,區別太大了!
這些身穿甲胄的人,哪怕是刀砍在身上,只要不砍中要害,對他們就沒影響。
而自己這些人,隨便一刀下來,就有可能直接要命!
只是卻沒想到,竟然又跑出來這么多人!
張山臉色陰沉地咬了咬牙。
不行!
答應范范修的事情,必須做到!
“兄弟們!就算是拿命,也要開城門!沖!”張山歇斯底里地大吼。
隨后直接帶人,向著城門那幾十名士兵沖了過去!
只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些守在門口的士兵中,里面有幾個人,突然揮起手中佩刀,把另外幾個人直接斬殺!
這一幕,直接把張山給震驚到了!
什么情況?
內訌?
“你們在干什么!”小胡子中年男人憤怒地冷喝道。
但他剛說完,
噗!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侍衛,突然一刀刺進了小胡子男人的胸口!
噗!
小胡子男人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轉身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后的人,想要說什么,但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
原本包圍他們的人中,也瞬間戰作一團。
但戰斗開始得快,結束的也快。
其中一方,很明顯訓練有素,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把另外一伙人全部擊殺。
“山哥,什么情況?”小四一臉茫然地問道。
張山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
不是做夢!
這時,
一名中年男人,來到張山跟前,拱手道:“本將是北大營的統領杜良才,負責徐州城的守衛,你們可以打開城門了。”
張山驚疑不定地問道:“你……你在幫我們?”
杜良才點頭道:“我也是大胤子民,也對平安王不滿,你們既然是對付平安王的,我沒理由攔你!但是,若是讓本將知道,你們進城之后做壞事,那就休怪本將不客氣了!”
這不是他幫不幫的問題,而是想不想活的問題!
他身邊,可是守著好幾名血羽衛的。
若是他敢對這些人出手,這些血羽衛恐怕會直接殺了他!
他可不想死!
“放心!”
張山重重地點頭道:“我們的目標只是平安王!”
“去吧。”杜良才擺手道。
張山又看了一眼杜良才,在確定杜良才確實不會阻攔他,這才趕緊跑過去,把城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