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你瘋了嗎?”
謝文博震驚看著范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這么做有多危險嗎?”
他一直以為,范修是個聰明人。
哪怕是之前選擇出面幫助張月峨有些魯莽,但也是通過扯出女帝的大旗,讓平安王心生忌憚。
但現在,
范修卻說要為張月峨他們尋公道?
這豈不是要跟程家直接對上?
“我沒瘋?!狈缎藁氐溃坝行┦拢傄腥巳プ?,我想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謝文博拍了拍范修的肩膀,嘆息一聲道:“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你做的已經夠好了,至少我做不到!其實我比你更想弄死平安王!但就算你想做,也要量力而行!”
范修沒有說話。
謝文博說的道理他都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他還是不想放棄。
這時,
禁衛長突然跑進來,臉色有些慌張。
“謝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許多官差,說是來抓范舉人的?!苯l長沉聲道。
“什么?”
謝文博突然瞪大眼睛。
剛說著,
外面就走進來十幾名官差。
“放肆!”
謝文博冷喝一聲道:“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本官可是欽差大臣,本官的住處,豈是你們可以隨便闖的!”
但是,為首的一名官差卻沒有任何驚慌。
“謝大人。”
這名官差拱手道:“我們自然知道這里是謝大人您的住處,但我們此來,是奉州牧大人之令,為抓捕朝廷罪犯,范修范舉人!還請謝大人不要包庇罪犯!”
范修神色一凝。
這程家動手這么快的嗎?
他本以為,程家最多也就暗中出手,或者是在他們離開的路上埋伏。
卻沒想到竟然會直接派官差出來,要把他抓了!
“胡說!范舉人乃是本官的隨從,何時成了朝廷的罪犯?本官怎會不知?”謝文博怒斥道。
這時,
官差拿出一紙文書,說道:“這是州牧大人的拘捕文書,我們接到舉報,范修私自將御賜的青麟硯售賣換錢,無視朝廷,無視陛下,州牧特下令我等將范修緝拿?!?/p>
“什么!”
謝文博瞬間瞪大眼睛。
“范修私自售賣御賜青麟硯?這怎么可能!這青麟硯不就在這里面的嗎!”謝文博說道。
隨后走到范修裝青麟硯的盒子處,拿出盒子打開。
只是,
里面已經空無一物。
“這……沒了?”謝文博驚聲道。
隨后疑惑地看向范修。
范修攤手道:“不用看我,他們既然敢來,那說明這青麟硯肯定已經不在我這里了?!?/p>
說著,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程家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竟然會使出這種手段。
謝文博聽到這話,瞬間明白過來,心中一沉。
是了!
什么私自售賣御賜之物,明顯是程家昨晚派人偷走了青麟硯,然后第一時間就派人過來,要捉拿范修。
如此一來,
不僅青麟硯可以安全的回到程家,而且程家不僅可以重新得到青麟硯,還能獲得一個尋回御賜之物的好名聲,同時對付范修!
自己怎么就沒想到,程家之人竟然會這么做?
這時,
范修環顧四周,說道:“這驛站守衛森嚴,更有禁衛守衛四周,能不動聲色偷走青麟硯之人,想必是這驛站內的人。”
謝文博聽到這話,臉色陰沉的寒聲道:“好大的狗膽,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這么做!”
說完,
看向那些官差道:“我可以向范修證明,范修絕對不可能售賣青麟硯,而且他昨夜一整晚都在房中,也沒時間出去售賣,定然是這驛站之中的人偷的,你們還是好好查查這驛站吧。”
官差神色淡然地說道:“謝大人,我們此來,只負責把范修抓回去,后續調查的事,不歸我們負責,還請謝大人不要讓我們為難!”
“你們敢!”
謝文博怒聲道:“本欽差的事,哪怕是犯了錯,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管!而且范修還是舉人之身,擁有刑獄不加身的特權!本官就在這里,看你們誰敢動他分毫!”
說著,
大手一揮,守在外面的禁衛,瞬間沖過來,攔在了謝文博和范修跟前,神色冰冷的盯著那些官差。
官差拱手道:“既然謝大人這么護著范修,那小的只能回去謝州牧大人如實稟報了?!?/p>
隨后,
轉身道:“我們走?!?/p>
說完帶著其他官差,就向外面走去。
待這些人離開后,謝文博才長出一口氣,沉聲道:“這程家,竟然如此不要臉,送出去的東西,竟然還能偷走,而且還誣陷是你自己賣的!”
范修咧嘴道:“可能他們在將這青麟硯交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打算了?!?/p>
“查!”
謝文博冷喝道:“立刻將驛站的所有人叫過來,本官要一一審問,看到底是誰敢偷走這青麟硯!”
范修搖頭道:“沒用了,偷走青麟硯的人,恐怕早就不在這驛站之中了,而且就算調查出來,也沒用,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我是被冤枉的!說白了,就是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p>
“咱們現在就走!”
謝文博沉聲道:“東西不要收拾了,咱們現在立刻就走,我看誰敢攔本官!”
范修絕對不能在這里出事。
不僅僅范修是他的女婿,范修若出事,他根本就沒辦法向女兒交代。
更重要的是,
女帝可是親口交代過,范修非常重要。
他帶范修來徐州,也只是想帶他見見世面,同時試探一下范修的底細,看范修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也看到了。
一首千古絕名平安閣序,直接令墨昌明這個文壇大家都當場低頭!
這樣的人,值得女帝如此重視!
所以他必須帶范修離開這里。
否則不僅他女兒不會放過他,連陛下也不會放過他!
“走不了了?!狈缎藁氐溃骸捌桨餐踅^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咱們離開的!”
“放心?!?/p>
謝文博拍著胸脯道:“有本官在,本官定能護你周全!本官就不信,他們敢當著本官的面,強行把你拿走!本官倒是想看看,誰敢當面攔本官!”
范修苦笑一聲道:“謝大人,你對程家應該比我了解,他會簡單的派幾個人過來抓我嗎?他們應該非常清楚的話,就憑那幾個官差,是抓不走我的!”
謝文博沉聲道:“你……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