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混戰。
天亮的時候,
城防軍和親兵已經全線潰敗,哪怕是王府的防守,也被范修帶著人攻破。
王府大殿。
“完了……”
平安王臉色蒼白地喃喃自語道:“全完了!沒想到本王一世英明,最終卻栽在了一名舉人身上!”
大殿內依附于程家的各大世族之人,全部都面面相覷。
“還沒完!”
程遠山趕緊說道:“兒臣已經通知南大營的人來,現在他們應該就快到了。”
平安王搖頭道:“已經沒了,剛才接到消息,南大營的人,在城外遇到了韓雄的邊軍,被全部管控起來了。”
“韓雄?”
程遠山震驚道:“韓雄不是在雍州邊關嗎?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什么時候來的?我們為何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
平安王咬牙切齒道:“肯定是女帝搞的鬼!她從來就沒有想放過我們程家,只是在暗中準備而已!無論是欽差大臣,還是海岸鄉的那些人,亦或是范修,都只是她的棋子而已!這女帝,好重的心機!”
程遠山神色一凝,驚慌地說道:“父王,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怎么辦,那些王府親兵,擋不住那些賤民多久,各大世族的人更沒指望。”
平安王咬牙切齒道:“本王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殺本王!所有人,與本王一起殺出去!”
說完,
直接起身,拿起旁邊墻上豎著的長刀。
在場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跟著平安王,一起向外面走去。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要么跟著平安王一條道走到黑,或許最后還可能有樣活命,否則恐怕平安王毫不猶豫地立刻殺了他們。
只是,
平安王在來到外面后,卻是悄悄地向程遠山使了個眼色。
程遠山臉上浮現出悲痛之色,隨后跪倒在地,向著程遠山離開的方向,重重的扣首。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平安王這是想保護他,讓他離開。
但平安王走不了。
他的目標太大,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哪怕是依附于程家的那些世族,也全在盯著他,若是他敢逃跑,這些世族第一個不愿意。
“父親,您保重。”
程遠山趴在地上說道,隨后起身,向后院走去。
王府中。
王府親衛和城防軍,兵敗如山倒。
很快就被范修的人全部拿下,就連王府的守衛,都沒有幸免。
范修正準備帶人進去尋找平安王。
這時,
平安王手持長刀,帶著一群世族之人,走了出來。
“是平安王!”
“他出來了!”
“狗東西!你竟然還敢出來!”
“……”
現場的人看到平安王,頓時紛紛驚呼道,許多人的眼中,甚至難掩激動之色。
他們拼到現在,死傷了那么多人,不就是為了能拿下平安王嗎?
而如今,他們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四周的人,瞬間把平安王等人團團圍住,圍得水泄不通。
“大膽賊子!”
平安王用長刀指向范修等人,冷喝道:“擅闖平安王府,以下犯上,你們該當何罪!”
范修上前一步,說道:“平安王,范某很佩服你的勇氣,竟然敢走出來!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放棄掙扎吧,我給你一個體面!”
“哈哈!”
平安王仰頭大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舉人,有什么資格敢跟我這樣說話?本王還想問你呢,你私自售賣先皇御賜圣物,如今又帶著人闖我平安王府,難不成是真的要造反嗎!”
話音剛落,
被關押的守衛當中,其中一人突然起身,驚慌地喊道:“我知道那青麟硯被平安王藏在哪里了,我帶你們找出來,你們能不殺我嗎?”
“混賬!”
平安王憤怒地冷喝道:“富貴你個狗東西!竟然敢出賣本王?”
富貴嚇得后退一步,縮了縮脖子,不過還是說道:“王爺,小的不想死,您一旦被抓,他們接下來肯定會調青麟硯被盜一事,若是查到小的身上,小的九族都難保!小的只是想活。”
說完,
臉上滿是期盼地看著范修。
范修回道:“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幫你說幾句。”
“多謝范舉人,我這就帶你們過去。”富貴說道。
隨后立刻向其中一處跑去。
小四趕緊跟了過去。
而范修則是看向平安王,面無表情的冷聲道:“平安王,你把先皇御賜之物送給我,又暗中盜走,誣陷范某私自售賣御賜之物,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哈哈!”
平安王大笑道:“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范修,是本王小瞧了你!本王當初,若是沒有邀請你來參加平安閣宴會,哪里會有這些事情?”
“非也,你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早晚會有這一天,束手就擒吧!”范修說道。
“讓本王束手就擒?你配嗎?”平安王冷笑道。
范修長出一口氣,回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范某不客氣了!來人啊,把他們全部拿下!”
四周的人,立刻向平安王涌去。
“誰敢過來!”
平安王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憤怒地盯著周圍的人,冷喝道:“本王乃是女帝親封平安王,大胤鐵律,以卑犯尊者,視同謀逆!爾等一介賤民,敢動本王一下試試!”
一時間,
四周的所有人,嚇得都不敢再上前。
“哈哈!”
平安王猖狂地大笑道:“本王是王爺,你們這些賤民能奈我何!”
這時,
小四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盒子。
“范先生,青麟硯拿回來了!”
說著,小四快步跑到范修跟前,打開盒子。
里面果然躺著一塊青色的硯臺,正是之前范修丟失的青麟硯。
范修拿起青麟硯,看向平安王,說道:“青麟硯,先皇御賜之物,代表先皇威嚴,范某手持青麟硯,就代表先皇的威嚴!難道你平安王,比先皇還要尊貴嗎?”
平安王聽到這話,瞬間傻眼了。
別說是他,哪怕是女帝在此,也不敢說自己比已經仙去的先皇還要尊貴。
范修拿著青麟硯,還算不算以卑犯尊。
哪怕是朝堂上禮部的那些老家伙,也根本挑不出來問題來!
媽的!
這一刻,
平安王終于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而且這石頭,還他媽會彈起來砸,變著法的砸。
自己送出去的青麟硯,如今更是反被范修利用,如今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