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溫天仁此刻可謂是驚怒無比,眼含殺意死死盯著岳銘。
眼看就要得到天境散人的畢生收藏,卻沒想到又遇到這個令他錯失最大機緣的罪魁禍首。
而岳銘并沒有第一時間理會他,而是透過禁制,看向了溫天仁的身后。
通道走廊的盡頭,沒有通往下一層的臺階。
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石室,內部設有一個小型傳送陣,不知通往何處?
看清第八層的情況后,他這才將目光落在溫天仁的身上,輕笑的說道。
“沒想到溫少主竟然會在此處,難不成那石室中的傳送陣,就是通往天境散人的傳承之地?”
見岳銘一口說出天境散人,溫天仁立刻臉色一沉,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眼中的殺機又更勝了幾分。
“哼~是又如何?上次陣法突然變故,未能殺了你。
現在竟然還敢出現在本少主的面前,當真是想要找死不成?”
岳銘見他還是那副自信傲慢的樣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不屑,冷笑道。
“溫少主還真是好大的口氣,在下就站在這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
聽到他的嘲諷,溫天仁不由得嘴角一抽,心中又惱怒了幾分。
他此刻位于禁制內部,是好不容易才破開禁制缺口闖進來的。
而且如今正在破解傳送陣石室的禁制,前往第九層,將天境散人的收藏拿到手。
自然不可能因為一時之爭,就踏出第八層禁制,導致前期努力功虧一簣。
“有本事你進來,看我能不能斬了你?”
岳銘感受了一下第八層禁制的強度,以他目前的實力,配合陣法手段,至少得要好幾天才能打破。
心中有數,自然就不急,看著溫天仁高傲惱怒的神情,又故意嘲笑刺激道。
“呵呵呵~結丹中期的溫少主,在我這個結丹初期的散修面前,也只敢放些狠話。
還真是名不符實,令人刮目相看啊!”
說話間,眼中的鄙夷顯露無遺,讓溫天仁氣得太陽穴直跳。
當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這是岳銘故意挑釁,想要激將于他。
所以他咬牙切齒的放了一句狠話。
“可惡的散修,一個不入流的貨色,等出去之后,本少主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抽精煉魂!”
說完之后,便不再理會岳銘,開始專心致志的破解石室的禁制。
岳銘見狀,也放棄語言上的挑釁,開始破解第八層的禁制。
此前在外界已經有了恩怨,以溫天仁的性格,肯定會瘋狂報復。
之前若是說殺他,因為有外人存在,岳銘還有些忌憚六道極圣得到消息,對他進行懸賞追殺。
但現在,此處只有他們兩人,岳銘自然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第八層的防護禁制,岳銘足足花了三天,利用好幾種破陣手段,輔助混元截指,終于破開了絲絲裂縫。
而溫天仁,一邊破解石室的禁制,一邊關注岳銘。
見岳銘這么快就要破開禁制,心中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他在破解第八層禁制的時候,可是足足花了五天時間,所以心中冒出一個不愿相信的念頭。
“難道此人的真正實力,比我還要強,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隨后他看著眼前石室的禁制,經過他三天時間的強攻,雖然光芒暗淡,但依舊堅挺,沒有破開的跡象。
導致他臉色陰沉如水,手上的動作不禁慢了幾分。
同時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岳銘,心中暗自決定,一旦岳銘突破禁制闖進來。
就以雷霆手段將其斬殺,囚禁神魂,折磨百年以解心頭之恨!
只見他身后凝聚出來,攻擊禁制的六極魔影,開始魔氣翻滾,逐漸凝實起來。
他的小動作,岳銘自然都看在眼里。
所以在一邊狂攻禁制的同時,一邊全力運轉功法,煉化妖煞之氣和怨念恢復法力。
丹田中的誅仙四劍也蠢蠢欲動,隨時能夠傾瀉而出。
當第八層禁制的裂縫越來越大,岳銘開始放低了攻擊頻率,快速恢復法力,調整自身狀態。
而溫天仁背后的魔影,經過長時間的蓄力,早已化成了實質,魔眼之中帶著一抹靈動。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禁制突然碎裂,出現一道一人高的缺口。
“給我去死!”
溫天仁一聲怒喝,身后的六極真魔轟然一掌拍了過來,魔氣翻騰,氣勢驚人之極。
岳銘同樣也毫不示弱,一步踏入禁制之中,眼中寒芒閃爍。
丹田中的誅仙四劍瞬間激射出來,并以極快的速度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片十幾丈長的巨劍刺了過去。
嘭~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立刻發出一聲悶響,狂暴的靈力沖擊,在狹長的通道中肆虐。
兩側的墻壁符文閃爍,震得嗡嗡作響,卻沒有遭到一絲破壞,硬生生扛了下來。
兩人都沒有退路,而且通道只有三丈寬,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全憑自身硬扛。
誅仙四劍被一掌拍了回來,魔影的手掌也被削去半截。
兩人都沒有感到絲毫意外,溫天仁雙手法訣一變,突然變招,仿佛心中演練了無數遍,動作迅捷無比。
那魔影眉心突然睜開一道天眼,射出一道粗壯的魔光。
魔光之中還帶有一絲金芒,赫然是他將本命法寶,天陽鎏金針加持了進去。
這已經是溫天仁現階段最強的一擊,威力足夠擊殺結丹后期巔峰修士。
魔光所過之處,連濃郁的妖煞之氣和怨念都瞬間泯滅,空氣被壓縮,使通道徹底化作真空狀態。
面對溫天仁突如其來的拼命一擊,岳銘也沒有后退的余地,
而且他也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機,不敢有絲毫大意。
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掐動法訣,體內法力瘋狂運轉,三十六道殺戮劍氣,紛紛融合進誅仙四劍之中。
同時他一咬舌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加持進誅仙劍之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慎重,拼著根基受損,燃燒精血施展神通攻擊。
可見溫天仁這一擊給他的壓力!
受到精血燃燒加持,融合進殺戮劍氣的誅仙四劍,閃爍著耀眼的紅光,呈現出一片尸山血海的異象。
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機,瞬間肆虐出去,充斥著整個通道走廊。
若是有心之不堅的修士踏入,都會被這股殺機影響,陷入無盡的殺戮之中。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鎮妖殿都震動了起來。
帶著驚天殺機的誅仙四劍,直接將魔光一分為二,內部的天陽鎏金針,瞬間炸裂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芒。
誅仙四劍也發出一聲悲鳴,表面的紅光劍氣,也被魔光直接泯滅,只剩下本體朝溫天仁斬去。
與此同時,一股毀滅的靈力沖擊波,使空間都在瘋狂扭曲,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順著狹長的通道,朝兩側席卷過來。
岳銘第一時間就祭出了黃羅傘,右手握著華光玉佩。
剛做好防御手段,狂暴的靈力沖擊,帶著毀滅的氣息,猶如驚濤駭浪般拍了過來。
黃羅傘撐開的防御光幕,僅僅只堅持了一息的時間,就轟然破碎了。
本體的傘面發出嘎吱的聲音,仿佛要被折斷撕裂一般。
岳銘見狀,連忙注入法力,將其全力催動。
然而下一秒,數百道金芒撲面而來,散發著極其銳利的氣息,直接將黃羅傘的表面刺成篩子。
最后又刺在華光玉佩撐起的白色護罩上面,才勉強擋了下來。
他凝神一看,才發現這全都是溫天仁本命針形法寶。
在與誅仙四劍碰撞之后,夾在靈力沖擊中激射過來,形成了一道殺招。
只是之前就有所損壞,現在又與誅仙四劍碰撞后,導致再次靈性大失。
又有十幾枚被毀,威力遠遠沒有達到溫天仁的期待。
只摧毀了岳銘的黃羅傘,就威力耗盡擋了下來。
而溫天仁,因為之前就被岳銘摧毀了防御法器,手中的紫云幡,在這狹長的通道中也無用武之地。
導致他只能施展防御神通,撐起一道魔光屏障,身后的魔影也伸出雙臂,將它防護起來。
但誅仙四劍的鋒芒,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猶如一柄無人可擋的殺劍,視若無物的撕裂防御屏障,斬斷魔影雙臂。
若不是在關鍵時刻,他施展出斷肢化劫大法,恐怕就被一分為二,當場斬殺了。
看著左側齊肩而斷的手臂,溫天仁顯得驚怒無比,又感到難以置信的低吼道。
“這不可能,以你結丹初期的修為,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實力?你到底是誰?”
見他狼狽憤怒的模樣,岳銘帶著略顯蒼白的臉色,冷冷的漠然說道。
“殺你者,岳銘也!”
話音剛落,岳銘身影化作一道劍光一閃而逝,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沖到了溫天仁的面前。
溫天仁瞳孔猛縮,死死鎖定岳銘的身形,不假思索的抬手一揮。
一桿紫色云幡憑空出現,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對岳銘橫掃而去。
此刻他本命法寶靈性大失,心神受創,六級真魔以他的實力,也只能勉強召喚出來一頭,而且消耗十分巨大。
但被誅仙四劍斬去雙臂,短時間內無法繼續驅使。
可以說,他已經到了窮途末技的時候,唯有紫云幡還能動用。
岳銘也正是因為看出這點,才不給他喘息之機!
縱然他燃燒了精血,消耗同樣很大,但憑借迅疾的遁術和混元真功的支撐。
依舊有信心,將溫天仁斬殺在這里。
見紫云幡橫掃而來,想要攔截他突襲。
岳銘立刻祭出混元一氣鐲,一下套在紫云幡上,將其禁錮起來。
同時身形一轉,從其側方掠過,出現在了他的身后,右手混元截指對著后腦勺點了過去。
溫天仁也非常人,戰斗意識極為敏銳,撐著重傷之軀,強行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轉身祭出一件普通長刀法寶,在關鍵時刻,有些倉促的與岳銘混元截指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悶響,溫天仁頓時悶哼一聲。
只見那長刀法寶,被岳銘一指擊飛出去,持刀的右手,被混元截指攜帶的穿透指芒,擊得粉碎炸開,化作一團血霧。
同時他的身體也倒飛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岳銘凝聚出十幾道猩紅劍氣,朝他周身要害刺來。
“等等~”
溫天仁終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心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恐懼,忍不住開口求饒。
但他剛張開嘴,猩紅劍氣就席卷了過來。
“啊~”
失去雙臂的他,只能勉強凝聚出一層護體法術,卻被劍氣無情的撕裂。
只能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帶著濃濃的仇恨執念,被劍氣洞穿斬殺。
“呼~”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溫天仁,岳銘不禁松了一口氣。
這次與溫天仁廝殺,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消耗卻無比巨大。
加上雙方動用的都是殺招,驚險無比,連法寶都損毀了一件,導致心神也十分疲憊。
調息了片刻后,岳銘才將溫天仁遺留下來的儲物袋和法寶收了起來,查看此次收獲。
不得不說,溫天仁作為六道極圣的親傳弟子,身家果然豐富。
也只有青陽門少主計焱的身家,能夠與其相提并論!
他從計焱身上得到的東西,光是法寶就有五件。
其中他看得上眼的,就是那件高階古寶:青陽矛!
還有一顆天炎珠,能夠在特殊環境抵御烈焰,驅逐嚴寒,算是一件不錯的異寶。
其他幾件,雖然威力也不錯,但明顯比不上他的誅仙四劍,很少用得上。
其次就是各種丹藥、靈石、材料、典籍等等,其中精進法力的丹藥就有上百瓶。
剛發現時,岳銘還驚得有些目瞪口呆,尋思此人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居然攜帶這么多丹藥在身上。
但仔細查看過后,才發現這些精進法力的丹藥,絕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丹藥。
適用于結丹期修士的,卻只有寥寥五瓶。
之后又看到了許多“春陽丸”、“合歡散”、“烈女吟”等淫邪藥物。
才推斷出,這些筑基期的丹藥,應該是用來賞賜侍妾或者引誘女修所用。
靈石有十幾萬塊,其中一半是中階靈石,還有一塊高階火屬性靈石。
材料一大堆,絕大部分都是妖獸材料,其中五級妖丹四顆,六級妖丹一顆。
各種靈藥十幾株,大部分都有三四百年的年份,可配合妖丹煉制丹藥。
最后就是各種典籍,例如青陽陣法秘典、還陽術、陰陽輪回決,陰陽交泰術等等。
其中還有一塊虛天殘圖和虛天殿的內殿地圖。
除此之外,他還從計焱身上得到一個靈獸袋。
里面躺著一個尺許高的怪異猴子,身體插的七根青銅針,閃爍著詭異的黑芒,散發著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氣息。
通過翻看計焱遺留下的典籍,才明白那怪異猴子,是一個未煉制完成的啼魂獸!
由于未祭煉完成,岳銘就暫時放在一邊收了起來。
如今在溫天仁的身上,又得到了一件高階古寶:紫云幡。
雖然也有幾件其他法寶,但溫天仁都看不上,沒有動用,岳銘自然也用不上。
包括溫天仁的本命法寶:天陽鎏金針,由于損壞了十幾枚,導致這一整套法寶不完整,威力大打折扣。
其他的丹藥、材料、靈石等物品,跟計焱身上的東西價值差不多,只是沒有那么多筑基期的低階丹藥。
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能夠修煉到元嬰初期的六極真魔功殘篇,以及顛鳳培元功。
但真正讓他驚喜的,還是從他身上得到的幾枚傳承玉簡。
他也沒想到,溫天仁居然已經得到了天境散人的傳承!
他在將所有傳承玉簡查看過后,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天鏡散人的傳承之地,與畢生收藏之地并不在一起,而鎮妖殿的最深處,就是他的畢生收藏地之一。
用來培養后世得到他傳承的有緣之人!
除此之外,還有他坐化安葬之地,位于金元宮遺址的最深處。
在那里,才真正存放著天鏡散人最重要的遺藏!
例如他的本命法寶:八門金光鏡,就埋葬在那里。
其中最最讓他重視的,還得是掌控秘境的方法,以及需要參悟的禁制。
不過現在,他還達不到參悟的要求,只能暫且放到一邊。
至于天鏡散人的功法傳承:金元秘典!
其實就是這上古金元宮的核心功法,從靈界傳承下來的金屬性功法,能夠修煉到化神后期。
岳銘也沒有多少興趣,更不可能轉修,倒是里面記載的一些神通秘術,值得他借鑒一番。
得到傳承后,岳銘十分欣喜的賞了溫天仁一顆火球,讓他塵歸塵,土歸土。
隨后調息恢復法力,開始破解傳送陣石室的禁制。
根據傳承,秘境入口的禁錮陣法一旦被破壞,秘境在一個月之后,就會隱匿到虛空之中,所有人都會被排斥傳送出去。
岳銘算了算時間,從陣法現世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天,剩不了幾天時間了。
所以他不得不抓緊時間,破除禁制,盡快將第九層的收藏拿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