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事啊?”劉萌萌更不服了。
王富貴看了看四周,見沒其他人,他才緊皺著眉頭說:“這瓷器表層一點包漿都沒有,還有一股泥土味,一看就是剛出土的物件,賣給你們的人是盜墓賊!”
“盜墓賊咋了?東西是真的就行唄!”劉萌萌滿不在乎地說:“富貴叔,你是不是和林濤一伙的呀,想否認我撿漏的能力!”
王富貴無語了。
聲音明顯大了一些:“你倆的事我沒心情摻和,更沒有必要否認你。
你爺爺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盜墓賊的東西不能收啊!
萬一被盜墓賊被抓了,你買他們的物件,你不也得被抓起來嗎!”
“啊?要抓我?!”
劉萌萌小臉立刻變了色。
此刻,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拉住王富貴的衣角求救起來:“富貴叔,那,那咋辦啊,我可不想坐牢!”
王富貴撓了撓頭說:“現在想辦法找到那盜墓賊,把東西退了!”
“可,可我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啊?這黑燈瞎火的,上哪找?”
劉萌萌都快哭了,撇著小嘴委屈道:“富貴叔,林濤,你們幫我去找好嗎?”
剛才不是喊我獨眼龍么?這會兒想幫忙就喊我林濤了?
她那模樣看著楚楚可憐,我卻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剛才已經明確告訴她,這瓷盤有問題,她還非得買。
現在出現問題了,她也不去面對,反而讓我們去幫她?
我才不愿意。
不過,我現在也能確定,只要散發著黑氣的古玩,應該都是剛出土的。
今后想要撿漏,還得多多注意。
否則著了盜墓賊的道,自己可能會吃牢飯。
同時也讓我明白,古玩圈內的買賣也是充滿各類風險,不是電視劇里那種,靠著眼力就能一帆風順的去撿漏暴富。
這里面還涉及著打打殺殺,勢力斗爭,遠比我想象中的復雜。
王富貴將那瓷盤放下,略作沉吟:“我們三人一起去找吧,這次我們收古董是打著店里的旗號,如果盜墓賊被抓了,也會牽連到店里。”
原本我是不愿意幫忙的,可這事牽扯到店里和徐姨。
那這事我就必須去做了。
“富貴叔,那我們快點去找吧。”
“關鍵時刻,還是人家林濤靠譜。”
王富貴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句話讓劉萌萌很不爽了,可她這會兒又需要我們幫忙,咬牙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只是那盜墓賊賣了東西,怎么可能還會留在村里不走?
我們在村里找了個遍,連盜墓賊的影子都沒見到。
反倒是看到村里人發現一處新的盜洞。
把警察和文保都給叫過來了。
正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那幫盜墓賊不可能是水源鄉附近的。
我們就算是跑斷腿也找不到那盜墓賊。
王富貴提議,把那瓷盤上交給警察,就說被盜墓賊給騙了。
可劉萌萌并不愿意,因為如果上交,那兩萬塊錢就白花了,她自己得承擔全部損失。
任由王富貴怎么勸阻,她就是抱著瓷盤不愿意交出去。
甚至還有僥幸心理,誰說盜墓賊就得被抓?誰說就一定會牽連到店里?她可不想錯過這么一個撿漏的機會!
王富貴沒轍,只能開車將我們送回店里,讓徐姨和劉厚古定奪。
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后。
劉厚古吧唧吧唧抽了抽他的旱煙說:“東家,那賣宋瓷的盜墓賊有些問題,聽著他們的形容,應該是個下苦的。”
我在一旁聽著,那會兒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下苦。
后來我才知道,盜墓團伙里分工明確。
有掌眼,支鍋,腿子,下苦。
負責挖墓專門干苦力活的就是下苦。
腿子屬于技術骨干,掌握探墓,爆破等專業技能。
支鍋相當于項目總指揮,承擔資金風險,類似盜墓包工頭。
掌眼是團隊的幕后核心,精通文物鑒定與走私網絡,身份隱秘如文物黑市教父,多偽裝為古董商或學者,并不會直接參與盜墓。
一般情況之下,下苦挖到寶物需要交給支鍋,再讓支鍋交給掌眼拿去賣。
現在下苦直接販賣,確實有問題。
徐姨也是點了點頭:“應該是下苦私自匿藏倒賣,這東西更不能留在店里,否則不僅會被警察查到,還會得罪盜墓支鍋掌眼!”
“東家,大掌柜,要么報警吧,現在說萌萌年少眼力不行,警察不會找她的麻煩。
可如果以后被查出來,問題那就大了!”王富貴擔憂道。
“王富貴,不會說話就別亂說,你就不怕因此得罪了盜墓賊嗎?
萬一他們報復起來,我們不一定能承受得起啊!”
劉厚古放下煙桿,臉色凝重地說:“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那幫盜墓賊,把東西給退了,誰也不得罪。”
然而,話音未落。
麻煩就來了。
店鋪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王富貴出去一看,門上多了一張紙條。
打開一看,正是那幫盜墓賊。
說我們店私收下苦的東西,壞了規矩。
這宋瓷價值最少15萬,讓我們店把剩余13萬補齊。
明天下午四點前把錢送到,青陽鎮老李屠宰場,
否則后果自負。
徐姨的臉色很不好看,劉厚古不停地抽煙。
而那劉萌萌嚇得躲在柜臺后面。
場面陷入了寂靜。
良久。
徐姨率先打破了寂靜:“錢不能給,如果給的話,就等于我們和盜墓賊合作。
接下來盜墓賊可能拿此事來威脅我們,讓我們以后買他們的東西,會陷入深淵之中。”
“還是報警吧。”王富貴再次說道。
徐姨卻搖頭說:“這事確實不能報警,那幫盜墓賊都是刀口舔血混江湖的,一個個都是心狠手辣,報復起來會很麻煩。”
“那該咋辦啊?”王富貴又撓起頭。
“明天我會去和那幫盜墓賊會一會,把東西退了!”
徐姨做了決定。
“徐姨,明天我跟著你一起去。”
我立馬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幫什么忙,但我想保護徐姨,無論多么兇險,我都不會有任何退縮。
徐姨對于我關鍵時刻能站出來,她很欣慰:“行,明天跟著我去。
你徐姨我也不是弱女子,這件事不會鬧大的,你跟著架勢就成。”
聽著徐姨自信的話語,我覺得踏實了許多。
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要比想象中的兇險得多。
不過,正因事情兇險,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兒,讓我和徐姨的關系走得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