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之禮的滿頭白發(fā),南枝深以為然:
“人吶,只要肯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向之禮朗笑兩聲,那些前半生滔天海浪的經(jīng)歷都凝練在這短短的一句話中,雖簡單,卻格外精練。
血色禁地的出口就在不遠(yuǎn)處,每走一步,向之禮就衰老一分,在出口關(guān)閉之前,他已經(jīng)重新變成了那個白發(fā)老人。
“我苦尋靈界不得,大人去了靈界又決絕返回天南大陸,或許這靈界也不是多好的地方。但又覺得不去一次心中著實(shí)不甘……”
向之禮說:“大人若有需要,盡管傳信于我。”
南枝目送他消失在出口處,落地的時候,還故意在李化元他們勉強(qiáng)踉蹌幾步,拿出幾株不貴不重的花當(dāng)做上交的宗門任務(wù)。
嘁,話說得好聽,若真遇到事情。這當(dāng)世第一茍王,傳信給他,恐怕不是來幫忙,而是抓緊時間跑路。
南枝從血色禁地離開后,心神沉入仙島上。
凝練的靈氣化作漫天瓦狀的白云,包裹著整座仙島,纏繞著仙樹而上,遠(yuǎn)遠(yuǎn)望去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封閉而廣袤的天空。
“距離打開天地限制,還是差一點(diǎn)契機(jī)。”
她琢磨著這點(diǎn)契機(jī)還是應(yīng)在她那徒弟身上,于是回了神,坐在黃楓谷的小屋里。
原想聯(lián)系韓立,打開通信符咒,先被韓立的通信給沖了一下。
“師父,我筑基啦!還不快看瞧瞧我。”
“行吧,你不來看徒兒,徒兒自己來看師父。”
“師父,你門怎么打不開?”
“師父,山下開了燈會,賣的烏梅飲子極為爽口,竟還有肉餡粽子,嵌著咸蛋黃,比餅好吃。”
“師父,我去萬寶閣買了只雙瞳鼠,尋了個處寶地做洞窟,這是方位,師父出關(guān)后可來找我。”
“師父,我領(lǐng)了宗門任務(wù),去燕家堡隨禮。”
……
一直看到最后一張,南枝才緩緩松口氣,這小子,什么時候成了話癆。
她取來韓立送她的那些吃食,用了法陣和寶貝保存,雖然不似剛出爐的風(fēng)味,卻也沒有腐壞,聞著依舊有股溫馨煙火的氣味。
從中挑出一塊冰著的綠豆糕咬了一口,不算甜,帶了點(diǎn)槐花蜜的香氣。
南枝三兩口吃完準(zhǔn)備去找她的小園丁——不,是小徒弟。
燕家堡的婚禮轉(zhuǎn)眼就變成了一片廢墟,一身黑衣的王蟬在半空中狂扔火球:
“好小子,這段時間做什么都不順, 抓幾個散修也抓不住,原來都是你在背后作怪啊。
報上你的師門名號,我王蟬不殺無名之輩!”
韓立飛身躲過攻擊,大聲答:
“神龍教包租真人門下,厲飛雨!”
南枝趕路趕到一半,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熟人。
血色秘境中穿著獸皮衣服的鐘吾,一見到她就撒丫子跑路,好像見到了鬼:
“娘嘞,韓大力!”
“戒備戒備,全都戒備起來!”
一群在城外吊兒郎當(dāng)?shù)娜送蝗痪湍玫赌脴尩厥卦诹顺情T上。
南枝滿臉無辜:“師兄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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