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寧慌張地把戒指取下來,放回了原地,把箱子也推回了原地。
她打開了對面的柜子,裝作在尋找東西。
“頌寧,你找到了嗎?”項昀提著東西,喘著粗氣,像是跑回來的。
怕她發(fā)現(xiàn)戒指嗎?
徐頌寧裝傻,“沒找到啊,不在這個柜子里?!?/p>
項昀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還不是給她看戒指的好時機,他還想等一等。
“沒事,我來找,你去把蔬菜洗一洗?!?/p>
徐頌寧鎮(zhèn)定地點點頭,乖乖地在廚房洗蔬菜,等到項昀回來時,他的手里多了一包火鍋底料,看起來沒有發(fā)現(xiàn)她動過那邊的東西。
這頓火鍋吃得人暖烘烘的,徐頌寧不停地給項昀夾菜,他按住筷子,“你要把我喂胖了?”
“胖一點也沒事啊,抱著多舒服啊?!毙祉瀸幍?。
“那到時候可別問腹肌去哪里了。”項昀涼涼道。
徐頌寧立馬收回了筷子,“你補充點蛋白質(zhì)吧,其他的少吃點也沒關(guān)系?!?/p>
吃完火鍋,徐頌寧非要出去散步,這么冷的天,項昀想按住她,但她今天興奮得有點異常,只好由著她,給她穿厚一些,帶著她去小區(qū)樓下散步。
外面的冷風(fēng)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徐頌寧把臉埋在圍巾里,躲在項昀的身后,手指擠進他的口袋里,握著他的手。
冰涼的雪籽飄落在她的臉上,她伸手去接,“下雪了?”
上海不常下雪,黑夜的燈光下,漫天的雪籽紛飛。
項昀幫她把帽子帶好,“好像是下雪了。”
徐頌寧抖了抖腦袋,把帽子抖落,興奮地拉著他站到了燈下。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雪籽和雪花混雜著往下飄,她仰著臉,張開雙臂,任憑冰涼的雪落到臉上、手上。
“好美啊。”徐頌寧在燈光下轉(zhuǎn)著圈。
項昀靜靜地看著她在雪中旋轉(zhuǎn),仿佛隔著時空看到了那時戴著白羊面具,在舞池中晃蕩著魚尾裙的莉莉。
他裝作沒看到被人搬動過的盒子,他愿意等著徐頌寧來到他的身邊。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徐頌寧撲到了他身上,張開雙手摟住了他。
雪花落在他的長睫毛上,徐頌寧輕輕地去捏,雪花立即融化在她的指尖,順著項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她踮起腳尖,吻去了那一滴雪。
呼嘯的風(fēng)卷起雪花,落了滿頭,徐頌寧抬眸看著他,漸漸入迷。
“回去嗎?”項昀縱容地抱著她,怕她感冒。
“昀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有點肉麻,你湊近點。”
項昀低頭,清冷的木質(zhì)香貼近,徐頌寧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
“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與你共白頭?!?/p>
徐頌寧的語速慢慢,呼出的熱氣灼傷了他半邊臉頰。
項昀驀然抬眸,濃烈涌起的感情幾乎一瞬間將他淹沒,他隱忍地閉了閉眼,把眼前人抱得更緊。
“我們還有很多個冬天?!?/p>
“當(dāng)然,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p>
徐頌寧和他十指緊扣,兩顆心以相同的頻率跳著。
淋雪固然浪漫,浪漫過后,徐頌寧被逼著喝了兩碗姜湯,洗了個熱乎乎的澡,才被塞到被窩里。
她興奮的心情不減,拍了一張窗外的雪景,發(fā)了一個朋友圈,配文:初雪。
項昀是第一個點贊的人,他回到被窩里時,身上還是暖烘烘的,徐頌寧最喜歡抱著他睡覺,特別是冬天。
“今天怎么這么興奮?吃什么了?”項昀強制把她手機放下,把人按著躺下。
徐頌寧想起那枚戒指戴在手指上的感覺,無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中指,“吃開心果了?!?/p>
“怎么不給我留點?”項昀漫不經(jīng)心地說。
“給你嘗嘗?!毙祉瀸帨愡^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項昀敷衍她,“嗯,挺甜的,像蜂蜜,不像開心果。”
徐頌寧笑得開懷,被人抱在懷里,手指還不老實地摸著項昀的手。
昀哥給自己定制了一枚戒指,那他給自己訂了嗎?戒指應(yīng)該是一對吧?如果是一對的話,那他的又放在那里?
徐頌寧摸著他的指頭,激動的心情漸漸平息下來,項昀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給她呢?
她想,如果結(jié)婚對象是項昀的話,那她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這一次,項昀比她先睡著,徐頌寧想偷偷用什么量一量項昀的指圍,畢竟他定制了一個戒指,不管他有沒有給自己準(zhǔn)備,她都應(yīng)該給他也準(zhǔn)備一個。
可是項昀摟得她很緊,她整個后背都嵌在了項昀的懷里,她沒辦法拿到什么趁手的東西。
于是,她拽了一根頭發(fā)下來,圍在項昀的指頭上,輕輕地打了個蝴蝶結(jié),慢慢地推下來,藏到了枕頭底下。
安心入睡。
項昀這幾天都起得早,沒人叫她起床,全靠鬧鐘自覺。
她起床后,捏住枕頭下的頭發(fā),把尺寸量了,準(zhǔn)備找人定制,仔細(xì)想了一圈,好像崔予悅的朋友是做設(shè)計這一行的,胸針和項鏈都能做,那戒指肯定也能做吧。
于是,徐頌寧把指圍和要求發(fā)給了崔予悅,在電話里偷偷跟她商量,“妹妹,幫我找你朋友定制一個戒指,價格好說,但是你不能告訴昀哥噢。”
崔予悅在律所攥緊了桌子,臥槽臥槽!哥哥和嫂子分別來找自己定制戒指,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什么?!他們的事肯定有戲了!
媽媽還一直擔(dān)心哥哥這個悶葫蘆,肯定沒法把嫂子娶回家,殊不知哥哥跟嫂子已經(jīng)進行到暗地里互相訂戒指的地步了。
可惜她這么個知情人,卻誰都不能說。
“啊,你想訂什么樣的戒指呢?給誰訂呀?”崔予悅壓住尖叫的本能。
徐頌寧輕笑,“還能送給誰???你個小機靈鬼,能盡快嗎?一個月?”
“一個月包夠的,你放心吧,我的嘴巴,最嚴(yán)實了?!贝抻钀偙WC。
徐頌寧滿意地把定金發(fā)了過去,順便給妹妹發(fā)了一個紅包。
戒指定制溝通很順利,大概是因為崔予悅中間人的身份,那邊答應(yīng)給她加急做。
徐頌寧倒也不那么急,需要保證質(zhì)量,那邊欣然答應(yīng),溝通了一個禮拜,雙方把戒指款式定下,正式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