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沒一會兒,就一塊吃飯去了。
飯桌上,熱氣氤氳。
我將白天綠葉帶人上門的事,簡略說給了柳依依和吳胖子聽。
吳胖子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溜圓。
“等等,盛先生,您說那女的叫蘇玉杰,是省城郭強的……前妻?”
我點了點頭:“聽那個佟神醫介紹,是叫郭強。”
“臥槽!”
吳胖子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那可是郭家的少爺!他老婆蘇玉杰,那當年在省城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啊!”
他眉飛色舞地描述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那身段,那臉蛋,那股子清冷又勾人的氣質,嘖嘖,當年可是我們學校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我宿舍好幾個哥們天天念叨,說誰娶了她,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又來了?”
柳依依沒好氣地白了吳胖子一眼,纖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上次那把刀插哪兒了,忘了?”
吳胖子脖子一縮,卻還是忍不住辯解:“我說的是事實嘛!她確實是省城公認的美人,后來嫁給郭強,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心都碎了,郭強一夜之間成了全省城男人的公敵。”
那女人的風韻,確實非同一般。
即便如今面帶愁容,眼底藏著疲憊,也難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貴與成熟,是歲月沉淀后,比青澀少女更具殺傷力的風情。
“郭家很有錢?”我夾了一筷子菜,隨口問道。
“何止是有錢!”吳胖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省城的鉆石王老五!他爹郭大山,九十年代就是幾千萬身家的大富翁,搞娛樂產業的,風光無限。只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賣起了關子。
“只是什么?”
“只是郭強娶了蘇玉杰之后,郭家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短短幾年,家道中落,最后連他爹都意外死了。所以省城圈子里都在傳,說蘇玉杰是白虎,克夫克家,把郭家的財運全克沒了。”
“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兩人就離了。”
柳依依秀眉微蹙:“你們這些人真無聊,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吳胖子嘿嘿一笑:“圈子就這么大,有點風吹草動,一傳十十傳百。更何況是蘇玉杰這種級別的美人,關注她的人多了去了。”
柳依依瞪了他一眼,轉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告誡:“盛楠,你可別學他,整天盯著別人老婆,德性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吳胖子就不以為然地嚷嚷:“這很正常!就像張子楓盯著你一樣!你以為你們以后結婚了,就沒人惦記了?”
柳依依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放下筷子,看向吳胖子,神色平靜地問:“你們說的白虎,是指命格?”
“我看過她的面相,并無白虎命格的特征。”
吳胖子表情一滯,隨即擠眉弄眼地嘿嘿笑道:“盛先生,我們說的那個‘白虎’,不是您想的那個命格上的‘白虎’,是……是那個……”
他支支吾吾,眼神曖昧地瞟了瞟柳依依。
我瞬間了然,目光也下意識地落在了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咬著嘴唇,又羞又氣地瞪我:“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
我也覺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聲。
吳胖子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盛先生,您的意思是,蘇玉杰這兩天在興州,跟別的男人睡了?”
我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觀氣術的結果不會錯。”
“我靠!”吳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不是說人生地不熟嗎?誰這么好運?難道是那個六七十歲的佟神醫?不對不對,那老頭估計早就不行了……難道是酒店的服務員?那小子可真是賺翻了!”
他一臉匪夷所思地猜測著。
我搖了搖頭,對這些俗事不感興趣:“不知道,別人的私事,不必深究。”
見我不想再談,吳胖子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件事,我本以為就此了結。
或許她已經找到了別的高人,畢竟天外有天,我這點微末道行,還遠稱不上頂尖。
這兩天,我便沉下心來,白天守著空無一人的“文墨閣”,鉆研張倩給的那本古書,晚上則回公寓打坐練氣。
體內的氣團,從原本的乒乓球大小,悄然壯大到了小皮球一般,念力也隨之水漲船高。如今再畫符箓,指尖流轉的力量感,遠非昔日可比。
柳依依只要沒課,就跑來給我洗衣做飯,儼然一副未過門的小媳婦模樣,日子過得安逸而甜美。
她父親支持,爺爺更是樂見其成,我們之間的關系,只差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
安逸的日子,總會被打破。
第三天下午,柳依依剛挽著我的手,準備關門去吃飯,一道倉皇的身影就沖了過來。
正是幾天不見的蘇玉杰。
她孤身一人,沒有佟神醫陪同,臉色比上次更加憔悴,眼下的紅疹也愈發明顯。
“盛先生!”
人還沒到門口,她帶著哭腔的呼喊已經傳來。
我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蘇小姐?”
下一秒,在我和柳依依錯愕的目光中,蘇玉杰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堅硬的石板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盛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兒子!”
她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淚水瞬間決堤,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因極度的悲傷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讓我和柳依依都懵了。
我立刻上前,伸手去扶她:“蘇小姐,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盛先生,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對!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她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了懊悔與自責。
“先進去說。”我將她扶進店內坐下,柳依依已經反應過來,迅速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蘇玉杰接過水杯,啜泣聲不止,柳依依在我耳邊低聲問:“盛楠,她就是你說的那個蘇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