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郭強會全力的配合我救他兒子。
其次,他家祖上積攢的力量遠超想象,只要借助我這個外力,撬動這股力量,就能為他郭家留下一線血脈。
“只可惜……”
郭強抬起頭,目光復雜地掃過蘇玉杰,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悔恨。
“只可惜,我走錯了路。”
這話像一根針,刺得蘇玉杰肩膀一顫。
這確實是實話,若非他當初娶了蘇玉杰,偌大的郭家,何至于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可事已至此,再追悔,又有什么用。
“郭強,你這話什么意思?”
江歡那管不住的嘴又一次跳了出來,她護在蘇玉杰身前,譏諷道:“當初死纏爛打追玉杰的人是你,現在落魄了,倒把責任全推到女人身上,你算個什么男人?”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多嘴。”
郭強眼神驟然一冷,那股久居上位的陰沉氣勢,即便落魄了也未曾消散。
江歡被他看得心里一毛,卻還是嘴硬道:“怎么?還想動手不成?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郭大少爺?我告訴你,以前的你我怕,現在的你,就是個守著破宅子的……”
“夠了。”
郭強直接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你那是幫我?你找人出五百萬買我郭家祖宅,是想看我最后的笑話吧?”
一句話,讓江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啞口無言。
郭強雖紈绔,卻不蠢,誰是人誰是鬼,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鬧劇,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爭執戛然而止。
“進去吧,救你兒子要緊。”
“是!盛先生,您這邊請!”
郭強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恭敬地為我引路。
踏入宅院,一股厚重而純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里的布局,分毫不差地遵循著三元九運、九星八宅的風水至理,一磚一瓦都透著皇家手筆的考究。
這樣的風水寶地,別說五百萬,五千萬都只是個笑話。
穿過幾重庭院,宅邸深處的景象讓我眉頭微蹙。
幾乎所有的建筑,都有著明顯翻新過的痕跡。
我隨口問道:“這宅子,后來全都翻修過?”
郭強點頭,語氣沉重:“是,當年戰亂,祖宅被毀得厲害。我爺爺把宅子贖回來時,已經殘破不堪,花了大價錢才修成現在這樣。”
我“嗯”了一聲,目光投向更深處。
“你說的祠堂,在哪?”
“就在后面,我帶您去!”
祠堂,供奉先祖,是一個家族的根。
在如今這個時代,還保留著如此規制的家族,已是鳳毛麟角。
很快,一棟風格迥異的建筑出現在我們眼前。
它只有一層,卻拔地而起近七八米高,外墻是格格不入的粉色,在古樸的宅院中顯得格外突兀,像是在刻意彰顯著自己的與眾不同。
然而,我剛一靠近,那股在宅門外感受到的、如芒在背的陰煞之氣,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與舒暢。
我再次動用觀氣術。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劇震。
只見祠堂的地面,正源源不斷地升騰著一層又一層濃郁的紫氣!
宅外那股若隱若現的紫氣,其根源便在此處!
無數陰冷的白氣將祠堂團團圍住,卻又像是畏懼著什么,不敢越雷池半步。稍一靠近,便被那紫氣沖刷得煙消云散。
而那紫氣,卻悍不畏死,一往無前地向外沖擊,哪怕自身會被白氣大量吞噬,也未曾有過半分退縮。
好霸道的紫氣!
我沒有說話,只是繞著祠堂走了一圈。
全封閉的結構。
這是風水中的“聚氣堂”。
此乃大忌!氣講究流通,有生有滅,方為活氣。如此強行將紫氣凝聚于一處,旺極必反,祥瑞之氣也會變成殺主人的利器。
當年布下此局的道長,不可能不懂這么淺顯的道理。
除非……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炸開。
我猛地停下腳步,再次繞著祠堂走了一圈。
這一次,我看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懂,他是算到了!
他算到了郭家會有今日此劫!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布下這個看似死局的“聚氣堂”,就是要用這股凝聚到極致的紫氣,為郭家守住最后的根,最后的希望!
這根本不是死局!
這是絕處逢生,是九死一生!
生,則大富大貴,更勝從前!
好一個驚天手筆!
想到這里,我心中對那位未曾謀面的道長,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盛先生……怎么樣?看出什么了?”
郭強見我神色變幻,緊張地問道,生怕我說出什么不好的結果。
我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祠堂。
“你家出事,與祠堂無關。”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恰恰相反,你和你兒子能活到現在,全靠它在續命!”
“啊?”郭強徹底懵了,“是……是我家祖宗在保佑我們?”
“可以這么說。”
我點頭,目光卻愈發深邃。
“但更準確的,是當年修建這座祠堂的道長,在保你們。”
“這座祠堂,鎮于院落正東,是紫氣東來之位。它聚攏了郭家百年氣運,化作一道屏障,與那股侵入宅邸的陰煞之氣日夜對峙,才為你父子二人,爭來了一線生機!”
也正因如此,祠堂內的先祖英靈得了紫氣滋養,能量大增,你爺爺才有足夠的力量,為你托夢示警!
“真……真的嗎?”郭強的聲音都在顫抖。
“開門吧。”
我言簡意賅。
郭強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精純至極的紫氣撲面而來,仿佛一道清涼的甘泉,瞬間洗去了我身上所有的疲憊與陰霾,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
“好暖和。”
柳依依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驚奇。
這祠堂之內,確實有股暖意,如冬日暖陽,滲入骨髓,驅散了人心中最后一絲陰霾。
我抬眼望去。
祠堂正前方,懸著一塊巨大的烏木牌匾,足有五六米長,上面龍飛鳳舞地雕刻著五個大字。
天地君親師。
字跡蒼勁,透著一股鎮壓一切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