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個計策就實施了,不少民間術士紛紛報效國家。”
“他們也的確抓到了山鬼,但是這些山鬼就像是知道自己被抓了難逃一死似的,在被抓住掙扎了一會之后,見逃不出去,于是就用爪子撕破了自己的喉嚨自殺了!”
“原本以為它們自殺了就完了,誰知道這東西自殺之后幻化成為了獸靈開始來擾亂抓山鬼的部隊,這個時候,山魈開始發起進攻,給部隊來了一個反擊。”
“得到了教訓之后,人們開始意識到這山魈死后是有靈魂的,并且活著的山魈能與死去山魈的靈魂相通。于是衛綰便再次聚集了一群抓鬼的能人異士,讓他們研究如何抓那些山鬼的靈魂。”
“果然,還真被這些人給研究到了怎么去抓住山鬼的靈魂,很快,山鬼就被殺了很多!并且靈魂也被抓了起來,無法再叢林繼續作亂。山鬼被殺怕了,就躲進了深山之中,至此不敢在出來作亂。”
我講述的這段秘聞,讓在場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這些遠古的血腥與詭譎,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后來,那支專門抓捕山鬼靈魂的部隊發現,這些獸靈的靈性極高,甚至遠超尋常小鬼。”
“它們更聽話,能量更純粹,能做到許多人類靈魂無法企及之事。”
“于是,貪念滋生。”
“那支部隊開始對這種力量癡迷,他們不再是為了守護村莊,而是為了私欲,開始大規模捕獵山魈。”
“在捕獵途中,他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一部分山魈死后并無靈魂,顯得呆滯;而另一部分,靈性卻高得嚇人,甚至超過了狐、黃、白、柳這些大仙。”
“之前在叢林中讓他們吃盡苦頭的,正是這些靈性極高的山魈在背后操控。”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撼的臉。
“經過與捕獲的獸靈溝通,他們終于得知了真相。”
“那種靈性極高的生物,并非純種山魈。”
“而是山魈與狌狌交合生下的混合體,鼻子和眼睛皆是血紅。”
“這種混合體,在當時被稱作——山靈!”
“那些人欣喜若狂,開始專門獵殺這種‘山靈’,煉化其魂魄為己用。”
“漸漸地,一個禁忌的職業誕生了。”
“行內,稱他們為——養靈人。”
“養靈人?”
吳胖子下意識地念出了這三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未知的恐懼。
我點了點頭,眼神冷了下來。
“可以這么理解,他們和養小鬼的人性質類似,但更加霸道和邪惡。”
“養小鬼?”郭韻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真的有這種事嗎?”
“當然有,而且滲透在你們無法想象的角落。”
我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商界大佬,娛樂圈明星,為了運勢和前途,鋌而走險者比比皆是。”
“養小鬼,本質是一場交易。你用自己的陽壽、氣運,去換取小鬼為你掃清障礙。”
“比如,一個人能活七十歲,他可以用二十年壽命換取一時的風光,那么他五十歲時,小鬼就會準時來索命。”
“用二十年命換潑天富貴?這……好像也不虧啊。”吳胖子咂了咂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絲向往。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以為誰的命都值這個價?”
“小鬼的胃口,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我搖了搖頭,將話題拉了回來,聲音也變得愈發凝重。
“但養靈人,和他們完全不同。”
“養小鬼還需要付出代價,而養靈人,從不付出,他們只懂掠奪!”
“他們馴服的不是普通魂魄,而是靈獸之魂!”
“所謂的靈獸,就是開了靈智的動物,比如修煉有成的狐貍、黃鼠狼、蛇蟒。”
“這些生靈苦修數百年,只為渡過天劫,化為人形,再積功德,以求正果。”
“但養靈人,為了滿足私欲,打著降妖除魔的幌子,肆意獵殺這些并未害人的精怪。”
“他們將靈獸的魂魄抽出,煉化成自己的‘靈’,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實則行的是滿足私欲的齷齪勾當!”
“天吶……”郭韻捂住了嘴,“那養靈人,不就全是壞人嗎?”
“欲望一旦開了閘,便再也收不住。”
“養靈人的濫殺,嚴重破壞了陰陽平衡,終于引來了正道的怒火。”
“明朝時期,正道宗門曾聯手對養靈人進行過一次大清洗,血流成河。”
“那一戰后,養靈人幾乎被屠戮殆盡,僥幸活下來的,也如喪家之犬,逃亡到了南洋一帶。”
“自那以后,華夏大地,數百年再未聽聞有養靈人出沒。”
說到這里,我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可我沒想到,今天,竟然讓我遇到了。”
一直沉默的鐘離萍猛地抬起頭,她眼中的茫然盡數褪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一絲顫抖的希冀。
“盛先生……”
她的聲音沙啞,緊緊地盯著我。
“您的意思是,我媽媽之所以會……會殺了爸爸和哥哥,是因為……我們家得罪了一個養靈人?”
我眉頭緊鎖。
“是不是得罪的我不知道,但那東西,百分之百是山魈之靈!”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而它的背后,也必然站著一個養靈人。”
“普天之下,能將山魈的獸靈玩弄于股掌,附身活人,殺人于無形的,除了銷聲匿跡數百年的養靈人,再無其他可能!”
結論,已經無比清晰。
這一趟,我們挖出了那個藏在最深處的鬼魅——一個行事詭異、手段陰毒的養靈人。
至于他為何要對鐘家下此毒手,這其中又埋藏著何等深仇大恨,那便是接下來要去解的謎題了。
“可是……可是我沒有夢到那個人是誰啊!”鐘離萍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自責。
我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許。
“別急,一步一步來。”
“你能看清那東西是山魈,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
鐘離萍聞言,立刻站起身,轉向一旁氣息尚弱的過陰仙,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都多虧了大仙,如果不是您,我什么都看不到……”
過陰仙顫巍巍地擺了擺手,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我身上。
“你要謝,就謝我恩公。”
“若不是恩公登門,老婆子我也沒有這個機緣,去窺探那活人魂魄的玄妙。”
這話無疑是又一次將我高高捧起,這份厚重的感激,讓我也不禁動容。
我望著她蒼老的面容,鄭重道:“那便多謝奶奶了。”
過陰仙的臉上綻開一抹笑,皺紋擠在一起,卻顯得無比真誠。
“恩公,能為您做事,是我這十多年來唯一的念想。要說謝,該我老婆子謝謝您,謝謝您讓我圓了這個夢。”
她說著,又抬起那只干枯的手,緊緊拉住了我。
我點頭,沒有再多言。
這份恩情,記在心里便是。
又坐了片刻,我們起身告辭。
我本想留下些錢財,畢竟此番耗費了她巨大的心神,幾乎是搏命相助。
可話一出口,老太太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恩公這是在折煞我!若收了您的錢,我這樁心愿便染了塵,老婆子我死都不會瞑目!”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