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了,眾人都是滿身疲憊,將從古墓帶回來的東西妥善安置好之后,基本上都是倒頭就睡,除了趙行舟,他腳踝處的傷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站在院子里,頭上是漫天的星星,咬著一支煙,吞云吐霧之間目光幽深的看著那座深山。
身后傳來‘嘎吱’一聲,趙行舟回頭看去,林教授睡眼惺忪披著外套走了過來:“趙同志,怎么沒休息?是不是那個古墓里面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趙行舟搖了搖頭:“沒什么,都已經處理完畢了,明天我在去看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之后你們后續也可以進去進行實地考察。”
林教授點點頭:“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在的話,我們不僅會失去這次重要的考察機會,也許人都會栽在這里了。”
二人閑聊了幾句之后,趙行舟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趙行舟就獨自一人上了山,確定了古墓沒有任何問題之后,趙行舟也通知了林教授,他則和高尚幾人去了醫院,森林消防的幾個戰士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修養身體,其余處在隔離區的人并沒有什么變化。
高尚有些疑惑的說道:“市里文物局的人也下墓了,并且還深入了古墓內部怎么他們一個都沒事?反而是那幾個只是下了坑洞救人的消防隊員會出事呢?”
趙行舟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些詛咒術的蟲子是屬于古墓的防御機制,所以大概會在比較關鍵的幾個地方設置,而那個坑洞大概率是因為下陷的時候砸破了那里的機關,所以才會放出那些詛咒術的蟲子,等到文物局那些人下墓的時候,洞口的詛咒術蟲子已經用光了,最嚴重的就是第一個下去的人,那個張綁腿兒,所以他才會迅速的死亡。”
“第一個墓室的那個石棺里面,應該也是詛咒術的蟲子,一旦有盜墓的進去,貪心一起,打開那個石棺,那就會激活那些詛咒術蟲子,早上起又去了一趟那個古墓,已經將那個石棺徹底的封死了,也告訴林教授那個石棺的危險性了,不會有人再去觸碰。”
賈嶺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他并不能長時間在這里待著,和林教授探討了一下那些文獻之后,賈嶺就被帶回了759局,他現在還屬于被監禁期,所以無論去哪里都需要有759局成員的看守,這次要不是情況特殊,局里是不會讓他過來的。
不過這次還是立功了的,林教授那邊也答應了,巫藥的配方全部翻譯出來之后會給賈嶺一份。
文物局的人兵分兩路,一路留在林場清理歸置那些古墓里帶出來的陪葬品,還有一路人直接去了古墓,實地勘察那里的情況。
趙行舟沒什么事情,也就在這里多留幾天,防止有任何意外的發生,除了高尚,另外幾個國安部的成員先一步返回了濱城,留在林場的一對考古人員由陳婉瑩帶隊,廢寢忘食的清理那些陪葬品。
趙行舟和高尚沒事的時候也會過去看一看,二人過來的時候陳婉瑩正在小心翼翼的清理一個匕首,那是一把刻滿了薩滿文字和符號的匕首,還開了一個血槽,陳婉瑩將那匕首清理干凈之后興奮之情溢于言表,看見趙行舟和高尚在一邊后,笑著說道:“這個匕首是薩滿大巫師的東西,上面的是符文,意思是往生通靈的意思,你們看那些……”
陳婉瑩指了指另一邊已經清理完的東西,有雕刻成鳥獸形狀的陶罐,罐口插著動物枯骨,還有幾串用獸牙和貝殼串成的項鏈,獸牙尖端還殘留著細微的齒痕,像是被人生生咬過。
“這些都是祭祀用的法器,你們看那個陶罐上的畫,那是烏鴉,在薩滿教的認為中,認為烏鴉是溝通生死兩界的使者,所以在很多薩滿教中的器物上,都能看到烏鴉的造型,這個陶罐應該是用來盛放‘引魂水’的,招魂之前會給需要招魂的人喂一些引魂水,還有這些獸牙項鏈,上面的齒痕清晰,說不定是大巫師下葬之前,由活人生啃獸骨制成的,用來表示對神靈的虔誠。”
陳婉瑩興致勃勃的給趙行舟和高尚講解著一些陪葬品的來歷和用途,二人聽的也比較感興趣,趙行舟想到陪葬室的那些白骨,問道:“陪葬室的那些白骨是生人陪葬的對嗎?”
陳婉瑩點點頭,臉上除了對發現珍貴文物的驚喜之外,也多了一份沉重:“那些白骨我之前和老師仔細的檢查過了,有兩具白骨的骨縫之中嵌著細小的銅釘,他們并非是普通的殉葬者,應該是大巫師的侍從,大巫師死后他的侍從也自然而然的跟隨而去了,只是與普通的殉葬者是有區別的,薩滿大巫師的墓講究‘生人引路’,那兩具侍從的尸體就是用來為大巫師引路的,并且在白骨化之后還能起到鎮住墓室煞氣的作用。”
高尚的目光看著一副清理完畢的壁畫,好奇的問道:“那壁畫是在講一個故事嗎?”
陳婉瑩順著高尚的手指看去,正是她從墓室里面帶出來的壁畫,經過特殊處理保護之后,接觸外面的空氣依舊顏色鮮艷。
“對,古墓的壁畫一般分為幾種,一種是墓主人生前的生平事跡,一種是墓主人生前比較重要的功勛,還有一種,就是記錄一些特殊的事情,那副壁畫就是最后一種情況。”
“那副壁畫上的內容不是普通的故事,而是薩滿教的走陰儀式的流程,我之前在一篇文獻之中看到過,薩滿教的大巫師會通過‘走陰’去到陰間,與祖先或神靈對話,這幅壁畫就是記錄‘走陰’的過程的。”
“你看那個頭戴羽毛冠冕的人,他的腳下畫著螺旋狀的紋路,那些螺紋狀的紋路代表的就是薩滿教里‘陰陽通道’的象征,還有篝火旁那些人的表情,有的恐懼,有的虔誠,說明這場儀式非常隆重,也非常殘酷,而需要大巫師親自走陰的事情自然不會是小事,可惜的是,那副壁畫后面的內容已經被破壞了,所以我們并不知道大巫師這次走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