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管當啷一聲墜地，撞擊在潮濕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空洞的哀鳴。
刀疤臉跪倒在地，左手手腕被自己的鋼管砸得變了形，右手手筋則被那枚致命的刀片徹底切斷，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涌出。
巷子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恐懼。
其余四人，早已失去了意識，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
林楓走到刀疤臉面前，一腳踩住了他那只被廢掉的右手。
“啊——！”
劇痛讓刀疤臉的身體弓成了蝦米。
林楓面無表情，彎腰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點亮。
他用刀疤臉的指紋解了鎖，通話記錄里，最近的一個號碼被備注為“趙董”。
林楓把手機扔回刀疤臉的懷里。
“撥過去。”
刀疤臉渾身一顫，他看著林楓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臉，一股比斷手斷腳更深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他顫抖著，用那只還能動的左手，笨拙地點下了回撥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一個陰沉的、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黑蛇，事情辦完了？”
刀疤臉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林楓從他手里拿過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趙董事長，你的狗，不太中用。”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趙興國那帶著一絲驚疑不定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是……林楓？”
“看來你還沒老糊涂。”
“你……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我這個人，喜歡禮尚往來。你送我一份大禮，我還你一份驚喜。”
林楓的腳，在刀疤臉的斷腿上，輕輕碾了一下。
“啊！！！”
凄厲的慘叫，通過電流，清晰地傳到了趙興國的耳朵里。
“你敢！”趙興國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你看我敢不敢。”
林楓掛斷電話，將那部沾滿了血污的手機，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是證據。
處理完這一切，他走到巷口，從口袋里拿出了秦伯給的那張名片，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秦伯，我遇到點麻煩。”
電話那頭的秦長青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沉聲問道：“地址。”
“老城區，德勝巷。”
“待在原地，別動。”
不到十五分鐘，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到了巷口。
秦伯獨自一人下了車，他快步走進巷子，當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時，即便是他這般見慣了風浪的人物，也停住了腳步。
五個壯漢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血跡染黑了地面。
而林楓，正平靜地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身上甚至沒有沾染到一絲血污。
秦伯的視線，沒有在那些昏死過去的打手身上停留，而是死死地鎖定在了那根被刀疤臉丟棄的鋼管上。
鋼管的中間，有一道平滑的、幾乎可以當鏡子用的切口。
那是被利器瞬間斬斷的痕跡！
要用冷兵器斬斷實心的鋼管，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這小子……
秦伯看向林楓，原本只是欣賞的目光，此刻已經徹底化為了震驚。
他原以為林楓只是個擁有“神念”天賦的奇才，是個精神力強大的“法師”。
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一個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頂級“戰士”！
“趙家干的？”秦伯的聲音，有些干澀。
“嗯。”林楓把那部手機遞了過去。
秦伯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通話記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去。
他沒有多問，轉身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三，帶人來德勝巷，把這里清理干凈。另外，通知趙興國，告訴他，如果他和他兒子再敢動林小友一根汗毛，我秦家，就要他的趙氏集團，在江南除名。”
秦伯的語氣平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卻讓整個巷子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掛斷電話，他才重新看向林楓，態度與之前在賭石大會時，已是天壤之別。
那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鄭重的態度。
“林小友，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秦伯走到那根被斬斷的鋼管旁，用腳尖輕輕踢了踢。
“如此干凈利落的身手，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妙到毫巔。你，絕不止是擁有‘神念’那么簡單。”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現在才要開始。
“看來，有些事，必須提前讓你知道了。”
秦伯負手而立，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我們這些踏入超凡之路的人，被統稱為‘古武者’。古武之路，大致可分為三個境界。”
“第一境，為‘外勁’。錘煉筋骨皮肉，力達千斤，身輕如燕，尋常的槍械已經很難對你造成威脅。這個境界的武者，追求的是肉身力量的極限。”
“第二境，為‘內勁’。以外勁為基，由外而內，在體內修煉出一口‘真氣’。真氣流轉，可附著于兵刃，斷金切玉，也可護住周身，刀槍不入。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脫離了凡人的范疇。”
“至于第三境，名為‘化境’。那是傳說中的境界，真氣化罡，神念通玄，一人便是一支軍隊。整個江南武道盟，也只有盟主一人，達到了那個層次。”
秦伯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楓。
“我本以為，你只是精神力異于常人。但現在看來，你對肉身的錘煉，恐怕已經到了‘外勁’的巔峰，甚至……半只腳，已經踏入了‘內勁’的門檻！”
這個評價，讓林楓的心頭也微微一動。
系統賦予的【肌肉記憶】，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林楓。”
秦伯第一次，鄭重地叫出了他的全名。
“我之前邀請你，是看重你的天賦。而現在，我代表整個江南武道盟，正式邀請你，成為盟內的記名成員。”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通體漆黑，不知是何材質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武”字，背面，則是林楓的名字。
“這是武道盟的身份令牌。有了它，你便是我武道盟的人，享受盟約庇護。趙家那樣的世俗家族，再不敢對你動任何歪心思。”
“盟內的功法、丹藥、天材地寶，你都可以用貢獻點兌換。”
“你需要付出的，就是在‘暗界’侵蝕加劇，危及整個江南安危之時，履行盟約，出手一戰。”
秦伯將令牌，鄭重地交到林楓手中。
“你，可愿意？”
林楓握著那枚冰冷的令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一絲奇特能量。
他知道，一旦接下這塊令牌，他的人生，將徹底與過去割裂。
他將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是這個世界“另一面”的超凡者。
他抬頭，看向秦伯。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