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飛哥,大民!收獲不小啊!”有路過的村民打招呼,目光在那些鮮嫩的豬草和野兔上打轉。
張大民立刻挺直了腰板,雖然腿還有點不利索,但嗓門亮得很:“那是!跟我飛哥進趟山還能空手回來?你是沒瞧見,那豬草,跟長了腿似的往咱筐里鉆!這兔子也是,撞飛哥槍口上了!”他眉飛色舞地吹噓著,刻意忽略了遭遇毒蛇和發現熊蹤的驚險,更別提那詭異的閃光和金屬片了。
李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徑直把豬草扛進了自家院子。
梁秀珍正在灶房門口張望,看到那幾大捆綠油油的豬草,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拍著圍裙迎上來:“哎喲!這么多!可算不用愁了!快快快,放這兒!”她趕緊騰出地方,看著那兩頭豬有了充足的口糧,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江大海也從屋里出來,目光落在李飛手里那兩只肥兔子身上,滿意地點點頭:“嗯,兔子不錯,夠肥。正好,明兒收拾了,給家里添點葷腥。”他幫著把豬草堆放好。
李飛趁著家人注意力都在豬草和兔子上,不動聲色地將口袋里那塊冰涼的金屬碎片轉移到了空間診所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徹底隔絕了它可能帶來的麻煩。
......
家里的安穩并未持續多久。第二天一早,梁秀珍去喂雞時,就發現不對勁了。雞圈里,幾只小雞蔫頭耷腦地縮在角落,翅膀下垂,閉著眼,對撒下的苞米糠毫無興趣,連往日爭搶的勁頭都沒了。
“哎喲!這……這是咋了?”梁秀珍頓時慌了神,伸手想去碰,那幾只小雞也只是無力地躲閃一下,發出微弱的“唧唧”聲。“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兒就……”她急得團團轉,這年頭,小雞可都是家里的寶貝疙瘩,是未來的“雞屁股銀行”啊!
江大海聞聲過來,看了看,也皺緊了眉頭:“怕是著了涼?還是吃了啥不干凈的東西?”他對養雞治病也是一籌莫展。
江花和馮婷婷也圍了過來,看著那幾只病懨懨的小雞,面露憂色。
“媽,別急,我看看。”李飛沉穩的聲音響起。他走進雞圈,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幾只小雞的狀態:精神萎靡、閉眼縮頸、羽毛蓬松。他伸出手指,輕輕捏開一只小雞的喙看了看口腔,又摸了摸嗉囊。
“應該是受涼了,加上可能有點腸胃不適。”李飛做出判斷。
他起身回到屋里,關上門,意識沉入空間診所。
他很快在藥品區找到了適合禽類使用的土霉素粉劑,他小心地取出一點點,用紙包好,然后拿了一個干凈的小碗出來。
“媽,弄點溫水來。”李飛吩咐道。
梁秀珍趕緊端來溫水,李飛將紙包里的土霉素粉劑倒入水中,用小木棍攪拌均勻。水呈現出極其輕微的黃色。
“把這個水倒進小雞的飲水器里,讓它們喝。其他健康的雞暫時分開放。”李飛將藥水遞給梁秀珍,并詳細交代了用量和注意事項。
梁秀珍將信將疑,但還是照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藥水兌進病雞的小飲水器,又把它們單獨隔開。
一家人懷著忐忑的心情觀察著。
到了下午,那幾只病懨懨的小雞竟然真的精神了一些,開始嘗試著啄食一點泡軟的米粒了!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明顯好轉的跡象讓梁秀珍喜出望外,連聲夸贊:“小飛,你這本事真行!連雞都能治!”
李飛謙虛地笑笑:“以前在城里看書瞎琢磨的,碰巧管用。”這“碰巧”又一次鞏固了他“懂點醫術”的形象,也讓家人對他更加信賴。
江花的手藝認可:
下午,隔壁王嬸來串門,正巧看到江花在院子里晾曬剛做好的幾件嬰兒小衣服。那衣服用的是柔軟的棉布,針腳細密勻稱,領口袖口還細心地滾了邊,小肚兜上甚至繡了簡單的“福”字圖案,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哎喲喂!花兒,這都是你做的?”王嬸驚訝地拿起一件小褂子,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這針腳,這手藝,比縣里裁縫鋪做的還好!瞧瞧這滾邊,多平整!這福字繡的,真精神!”
江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紅:“嬸子過獎了,就是瞎做做。”
“這哪是瞎做做!你這手藝頂呱呱!”王嬸嘖嘖稱贊,“我家小孫子那幾件衣服都穿小了,袖口也磨破了,正愁沒合適的呢。花兒,你看……能不能幫嬸子改改?工錢好說!”
“是啊是啊!”旁邊另一位看熱鬧的趙大嬸也湊過來,“花兒,我家閨女那件外衫肩膀那里有點緊,你能幫忙放放不?”
面對鄰居們突然的熱情和認可,江花有些手足無措,但心底卻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和欣喜。
她看向李飛和母親,見他們都笑著鼓勵地看著自己,便鼓起勇氣點點頭:“行,嬸子們要是不嫌棄,我……我試試看。”
“太好了!”王嬸和趙大嬸都高興起來。江花的手藝得到了實實在在的認可,她的自信心如同被澆灌的幼苗,開始悄然生長。
傍晚時分,李飛正在院子里劈柴,一個半大小子跑進院子,是村里徐會計的兒子小石頭。
“飛叔!”小石頭喘著氣,手里捏著一張疊起來的小紙條,“剛才在村口,一個騎自行車的叔叔讓我把這個給你,說……說是縣里的花老板捎的話。”
李飛心頭一凜,放下斧頭,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是兩行娟秀卻帶著點凌厲的字跡:
李飛同志:
聞君進山,收獲頗豐?新貨既得,何不進城一敘?老地方,備好茶,靜候。
——花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