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每一句話,都將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刺向對方最脆弱的靈魂深處!】
“你不敢!你什么都不敢!”
“你的忠誠,只在嘴上!你的大義,只在筆下!”
“你所謂的忠于漢室,不過是你貪生怕死,茍且偷安的遮羞布!”
“你一邊享受著江東的安寧,一邊對那些為匡扶社稷而浴血奮戰的天下英雄指指點點!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配談忠義嗎?!”
“噗——”王朗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涌了上來,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他臉色慘白,扶著墻垛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為郭獨射說的,全都是事實!
城墻之上,一片死寂。
之前還對王朗充滿敬意的官吏和士兵們,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來,這位他們敬仰的王太守,在天下大亂之時,只是個躲在后方的看客。
郭獨射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輪攻擊,接踵而至。
“好!我們不說忠義!我們就說你這太守之職!”
“你自領吳郡太守,坐鎮一方,當為牧民之官!”
“可我再問你,王朗!”
“嚴白虎那樣的山野草寇,在你眼皮底下,聚眾數萬,橫行鄉里,魚肉百姓!你做了什么?!”
“你視而不見!”
“吳郡四大家族,顧、陸、朱、張,私設部曲,圈占土地,儼然是國中之國!你又做了什么?!”
“你聽之任之!”
“你身為太守,上不能匡扶王室,下不能安撫黎民!對外不能抵御賊寇,對內不能整肅豪強!”
“你整日里,就只會躲在這郡守府里,和一群無用的腐儒,吟風弄月,品評人物,空談經義!”
“你占著太守之位,卻不理太守之事!你吃的,是朝廷的俸祿!你喝的,是百姓的血汗!”
“你這等素餐尸位之輩,和國之蛀蟲,有何區別?!”
“你——配當這太守嗎?!”
“哇!”這一次,王朗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墻垛上,染紅了他雪白的儒袍。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郭獨射那誅心的話語給撕裂了。
他身邊的部將連忙扶住他:“太守大人!您挺住啊!”
城下的孫策、周瑜等人,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見過罵陣的,卻從未見過如此罵人的。
這哪里是罵人?
這分明是在用言語,對一個人進行公開的處刑!
一刀一刀,將他的尊嚴、他的聲望、他的立身之本,剝得干干凈凈!
孫尚香在馬車里,一雙美目異彩連連,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她的男人,連殺人,都殺得如此驚心動魄,如此……優雅!
郭獨射看著搖搖欲墜的王朗,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審判。
他發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王朗啊王朗!你讀了一輩子圣賢書,難道就沒讀懂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嗎?”
“天數有變,神器更易,而歸于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當今天下,漢室傾頹,大廈將傾!這早已不是腐儒空談、書生議政的時代了!”
“這是一個英雄輩出,大浪淘沙的時代!”
“我主孫策,承父兄之志,弱冠之年,便縱橫江東,所向披靡!”
“他驅逐劉繇,剿滅嚴虎,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給這亂世之中的江東百姓,爭來一片可以安身立命的凈土!”
“這,才是最大的仁義!這,才是真正的功德!”
“而你!王朗!”郭獨射用手指著他,聲音陡然拔高,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讀最后的判詞。
“你這個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你看看你!風中殘燭,時日無多!卻依舊看不清天下大勢,妄圖以螳臂當車!”
“你不是漢室的忠臣!你是歷史的罪人!是阻礙時代前進的絆腳石!”
“你活著,是浪費糧食!你死了,是給這片土地,騰出地方!”
“天命,在孫氏!而你,不過是一個注定要被碾碎在車輪下的……跳梁小丑!”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天地之間?!”
“你——怎么不去死啊?!”
“啊——!!!”
最后那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徹底擊潰了王朗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耳邊全是郭獨射那魔鬼般的聲音。
皓首匹夫……
蒼髯老賊……
怎么不去死……
怎么不去死啊……
他畢生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名聲,他的學問,他的忠誠,在這一刻,被徹底否定,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了笑話。
他存在的意義,被完全抽空了。
“你……你……”王朗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郭獨射,想要說些什么,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
他雙目圓瞪,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隨即,他身子一軟,如同一個被抽去骨頭的麻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聲悶響。
一代大儒,漢室名臣,會稽王朗,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郭獨射活活……罵死了。
【叮!恭喜宿主!達成史詩級成就——“罵死王朗”!】
【你以三寸不爛之舌,兵不血刃,奪下一城!你的威名,將永遠鐫刻在嘴炮界的豐碑之上!】
【獎勵嘴炮值:1000000!】
【獎勵特殊技能:“儒生克星”!效果:與飽讀詩書、自視甚高的文人辯論時,你的語言攻擊將附帶“道理崩潰”效果,有極大概率直接摧毀對方的世界觀!】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城墻上,王朗的部下們,呆若木雞。
城墻下,孫策的軍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白衣青年。
他,就那么站著,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咕咚。”孫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周瑜,聲音干澀:“公……公瑾,我不是在做夢吧?”
周瑜的臉上,也滿是震撼,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伯符,以后……我們還是別惹老師生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城墻上傳來一陣騷亂,隨即,那扇緊閉的城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城內守將,率眾出城,將兵器、印信,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地上。
他們投降了。
不是畏懼孫策的兵鋒,而是畏懼那個男人的……舌頭。
郭獨射看都沒看那些降兵,他轉身,踱步回到孫策面前,仿佛剛才那個舌戰群儒、罵死太守的人不是他。
他拍了拍孫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懶散。
“好了,吳郡,現在是你的了。”
“不過,別高興得太早。”
他抬頭,望向城內那幾座高門大院,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打跑了野貓,罵死了看門狗。”
“接下來,才輪到你,去會一會那四頭真正的……臥榻之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