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姜林率領(lǐng)的車隊浩浩蕩蕩離開了漢城。
白威、段天海兩位先天供奉一左一右護衛(wèi)在姜林身側(cè)。
王郟雖是新晉先天,但經(jīng)過三日鞏固,罡氣運轉(zhuǎn)已圓融不少,眼中精光內(nèi)斂,策馬緊隨姜林之后。
五十名全副武裝的先登營精銳,清一色后天五重以上修為,胯下皆是在青陽城繳獲的良駒。
隊伍正是五十輛滿載精鹽、鋼刀、綢緞、美酒以及少量新奇貨物的牛車。
三百名精壯隨行嘍啰負責(zé)驅(qū)車、照料牲口,隊伍蜿蜒如長龍,向著草原深處進發(fā)。
北戎地廣人稀,部落星羅棋布。
初時還算平靜,但行至第五日,便遇上了麻煩。
一支約莫三四百人的小部落騎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遠遠綴在車隊后方。
“二當(dāng)家,有狼崽子盯上了。”
王郟策馬上前,低聲稟報,他的眼中有戰(zhàn)意涌動。
姜林神色不變,目光掃過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煙塵,淡淡道:
“隊伍繼續(xù)前進,白供奉,段供奉,你們出手震懾一下!”
“遵命!”
白威與段天海兩人同時應(yīng)聲,隨即伸手在馬背上一拍,迅速朝遠處飛去。
騎兵隊伍的首領(lǐng)是先天一品,見到空中有兩個黑影急速飛來,瞳孔頓時一縮:
“撤,快撤!”
可是不等他們調(diào)轉(zhuǎn)馬頭,白威已經(jīng)單腳站在馬頭之上了。
“前輩!”
首領(lǐng)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連忙說道:
“誤會,我們只是路過!”
白威淡淡的說道:
“我家主人有令,一刻鐘內(nèi),若是還看到你們,格殺勿論!”
那首領(lǐng)眼中一喜,立即說道:
“我們這就離開!”
隨即那首領(lǐng)帶著數(shù)百騎兵倉皇逃竄,轉(zhuǎn)眼間消失在茫茫草原盡頭。
接下來的路程雖有零星窺探,但在三大先天強者的氣息震懾下,再無部落敢輕舉妄動。
十幾天后,一座粗獷、龐大、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城池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狼居城到了!
這座北戎重鎮(zhèn)與大玄城池截然不同。
沒有高聳的城墻,只有用巨大原木和夯土混合壘成的矮墻,更像一個巨大的圍欄。
城外,如同眾星拱月般散布著數(shù)十個大大小小的氈房部落,牛羊成群,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牲畜膻味、皮革氣息和篝火煙氣。
城內(nèi)景象更是奇特,除了中心區(qū)域零星可見幾座土木結(jié)構(gòu)的建筑,其他地方則被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氈房所占據(jù),如同鋪在大地上的巨毯。
街道上,充斥著披發(fā)左衽、腰挎彎刀的北戎漢子,還有穿著皮襖的婦女,以及追逐嬉戲的孩童。、
整個城池,充滿喧囂和野性的活力。
姜林的車隊規(guī)模雖然不大,但是裝備精良,還有三位先天武者,甫一靠近便引起了不少注意。
無數(shù)好奇、警惕、貪婪的目光投射過來,其中不乏先天武者的氣息。
姜林沒有貿(mào)然進城,而是在城外尋了一處空地扎營,并派人接觸到了一個中等部落的族長,獨孤渾。
獨孤渾是個滿臉橫肉、眼神精明的壯漢。
當(dāng)他看到姜林送上的十斤精鹽時,滿臉的兇悍瞬間變成了諂媚的笑容。
再聽到姜林說,幫他成功引薦阿史那摩訶后,還會再送上精鹽十斤時,獨孤渾把胸脯拍的震天響。
“姜先生,我獨孤渾做事,您放心!”
接下來的時間,姜林并不急躁,只在營地內(nèi)休整,同時仔細觀察狼居城的運作模式和阿史那部的實力。
他看到絡(luò)繹不絕的商隊,有來自西域的駝隊,也有冒險深入草原的大玄走私商人。
他們交易著皮毛、牲口、藥材、劣質(zhì)鐵器以及少量的鹽和茶葉。
阿史那部的武士身著相對精良的皮甲甚至部分鐵片甲,騎著高頭大馬,在城內(nèi)城外巡邏,維持著一種粗放的秩序,同時也收取著高昂的“保護費”。
不知何時,姜林手中有精鹽的消息傳了出去,他們的駐地每天都能看到不少陌生面孔。
甚至還有人主動接觸姜林,提出了購買精鹽的意思,但都被姜林給拒絕了。
姜林直接說這些精鹽都是送給偉大的阿史那摩訶的時候,監(jiān)視姜林駐地的面孔,頓時少了許多。
不知道是獨孤渾的引薦起了作用,還是姜林說話傳到了阿史那摩訶的耳中。
所以在姜林抵達狼居城的第四天,孤獨渾一臉興奮的找到姜林:
“姜先生,好消息啊!”
“偉大的阿史那汗已經(jīng)同意,明日正午,在城中心的金狼殿接見你!”
說道這里,孤獨渾語氣中都是羨慕:
“金狼殿可是阿史那部的圣地,只有真正的貴客,才能在出入金狼殿!”
姜林朝旁邊的王郟示意,王郟立即送上一個布袋子。
孤獨渾看到袋子里面白花花的精鹽,頓時喜笑顏開:
“姜先生重諾,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獨孤部落找我!”
………………
翌日正午,金狼殿。
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氈帳與部分土石結(jié)構(gòu)的結(jié)合體。
內(nèi)部空間極為寬敞,地面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周懸掛著色彩濃烈的毛氈壁毯,描繪著狩獵、戰(zhàn)爭和狼圖騰。
空氣中混合著烤肉、烈酒、汗水和香料的味道。
大殿深處,一個由整張巨大虎皮覆蓋的高臺上,端坐著一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
他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jié),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古銅色的臉龐棱角分明,濃密的虬髯幾乎覆蓋了半張臉,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野性與貪婪。
他身披一件鑲嵌著金線和寶石的狼皮大氅,腰間掛著一柄造型猙獰的彎刀。
先天八品的氣勢毫不掩飾,巨大的威嚴(yán)讓值守的侍衛(wèi)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阿史那部的首領(lǐng),阿史那摩訶!
姜林帶著白威、段天海、王郟三人,昂然步入大殿。
面對先天六品的威壓,姜林神色自若,步履從容,仿佛感覺不到一般。
阿史那摩訶見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緩緩開口:
“遠方來的漢人,報上你的名字!”
姜林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在下姜平安,來自大玄云州,久聞阿史那汗威名,如草原上的雄鷹,特備薄禮,以表敬意。”
他一揮手,王郟立刻將禮單高聲唱念出來:
“敬獻狼居之主,阿史那摩訶汗:
上品精鹽——一千斤!
精鋼百煉腰刀——一百柄!
江南上等綢緞——一百匹!
陳年大玄美酒——十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