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豬剛鬣大王!
那頭身高過丈,扛著九齒釘耙的豬妖,正一臉囂張地,站在鎮子的中央,享受著,村民們那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尖叫。
這種將弱小生物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它感到無比的愉悅。
然而,它的這份“愉悅”,并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它很快便發現,有一個人沒有跑。
不僅沒跑,反而,還站在客棧的二樓,用一種,充滿了好奇與玩味的眼神,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
仿佛自己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而只是一頭待宰的肥豬。
這種眼神,讓豬剛鬣,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呔!那個小白臉!”
它將手中那柄,重達數百斤的九齒釘耙,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砰!”
一聲巨響!
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它,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你,就是那個從京城來的什么狗屁欽差?”
它用鼻孔對著沈淵噴出兩道充滿了腥臭氣息的白氣。
“見到本大王,為何不跪?!”
沈淵看著眼前這頭,演技浮夸,臺詞老套的“小妖”,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只是,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身形,飄逸如仙,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豬剛鬣的面前。
“你,是那頭黑毛猩猩,派來探路的?”
沈淵的聲音很平淡,卻仿佛帶著一種能洞悉一切的魔力。
豬剛鬣那雙,本還充滿了囂張與暴戾的小眼睛,瞬間便猛地一縮!
“你……你怎么知道?!”
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白臉”,竟能一口道破自己的來歷,與那位的名諱!
“看來,是了。”
沈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懶得與你多費唇舌了。”
“畢竟……”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漠然。
“……跟一頭畜生,是講不通道理的。”
話音落下!
他甚至,都沒有拔出腰間的繡春刀!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步踏出!
然后,一拳,揮出!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驚天的氣勢。
就仿佛,只是一個普通人隨手揮出的一拳。
然而,那頭本還不可一世的豬剛鬣,在看到這一拳的瞬間,渾身上下所有的鬃毛,竟毫無征兆地,……根根倒豎!
它那雙小小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
它想要躲閃,想要格擋!
但,已經晚了!
它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正在高速移動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了!
那股,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之上,所蘊含的那股純粹的凝練到了極致的,足以將空間都打得微微扭曲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它身體的瞬間,……轟然爆發!
“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都要恐怖的巨響,轟然炸開!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鮮血。
在小鎮所有幸存村民,那充滿了駭然與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頭,身高過丈,體重近千斤,皮糙肉厚,刀槍不入的“大王”,竟被沈淵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拳,從胸口開始,……寸寸瓦解!
血肉,骨骼,內臟……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面前,被徹底地,……湮滅成了最原始的漫天血霧!
一拳!
僅僅只是一拳!
一頭,堪比先天強者的“妖將”,便已形神俱滅!
連一絲完整的碎肉,都未曾留下!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李家鎮,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充滿了暴力美學,卻又干凈利落到了極致的一幕,給徹底嚇傻了!
沈淵緩緩地,收回了拳頭。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擦了擦自己那只,纖塵不染的手,仿佛剛剛只是拍死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早已被嚇得癱軟在地,如同看待神明般,看著自己的村民們,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和善的充滿了“親和力”的笑容。
“諸位鄉親,受驚了。”
“一只小妖而已,不足掛齒。”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在晨霧之中,若隱現的天姥山的山頂。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挑釁”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拳雖然打的是這頭“豬妖”。
但,真正的“觀眾”,卻是那個正躲在山頂之上,窺伺著一切的……
——黑風大王。
“現在,……道理,講完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接下來,該輪到,……收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