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可不接這鍋,想退貨?沒門兒!
“放心,做生意這套,我懂。”
許大茂自打丟了放映員的工作后,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
在經商之道上,楊建國亦有所成長。
若非他那獨特的性格作梗,恰逢此時機,或許能有不錯的前景。
然而,正因這性格,楊建國對許大茂的提議敬而遠之。
將滯銷之貨運給許大茂尚可,談及合作則免。
許大茂一旦賺錢,定會百般算計。
“好吧,我給你十套,二百元,銀貨兩訖?!?p>見許大茂信心滿滿,楊建國也不再客氣。
“能否售出后再付款?”
許大茂猶豫片刻,顯然不愿先付錢。
“沒錢就走,我沒空陪你玩?!?p>楊建國心中清楚,若先貨后錢,恐難以收回款項。
他并非愚鈍之人,自然不會應允。
“行行行,二百元而已,我有?!?p>許大茂轉身回家,不久便拿著錢出來,一臉的不甘心。
這恐怕是他全部的積蓄,數量之少,在院子里數一數二,當然,除了傻柱,那家伙還欠著易中海錢呢。
“錢貨兩清了?!?p>楊建國清點完錢,把衣服交給許大茂,隨后將剩余衣物搬回家。
這些工作服暫存家中,等待時機再尋幾個如許大茂般的“獵物”。
“楊建國,在家啊。”
沒過幾個小時,大院的人下班回來。
秦淮茹竟找上門來。
“秦姐,有何貴干?”
江天愛頗感意外,兩家并無交集,秦淮茹為何而來?
但她還是迎了上去。
“天愛啊,我聽許大茂說,你家楊建國現在做生意,一天賺了好幾百,是真的嗎?”
秦淮茹此行必有目的。
她剛巧遇到許大茂,許大茂閑聊時提及楊建國,她便前來探聽虛實。
“秦姐,這話你也信?怎么可能那么多。”
“我家楊建國就是跟許大茂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江天愛心中無奈。
楊建國確實有所盈利,但考慮到成本,他對江天愛只提賺了幾十塊。
“幾十塊也不少了,現在工人的月薪才多少呢?!鼻鼗慈懵牶箅m有失望,卻也帶著羨慕。
畢竟,她整月的工資才二十七塊五,而楊建國似乎一天就賺到了。
許大茂也賺錢了嗎?
次日,楊建國騎著三輪車再次踏上賣衣之旅,車上滿載牛仔衣褲,共計一百五十套。
剛到目的地,便發(fā)現已有十余人等候。
“終于來了,牛仔褲是吧?還有配套的牛仔衣,要嗎?”“一套五十,單件三十一?!?p>此景讓楊建國心生歡喜,顯然他已小有名氣。
他意識到這個改革開放初期的物資短缺遠超想象。
牛仔褲上市首日,便引來眾多顧客,甚至有人想從他這里進貨,但他婉拒了,認為時機未到。
一個上午,一百五十套衣物全部售罄。
旁邊的小販嫉妒得臉色通紅。
“楊建國,你回來了,衣服還有嗎?再給我二十套?!睏罱▏郎蕚涫諗偦丶?,卻被許大茂攔住。
“那十套你都賣完了?”楊建國頗為驚訝,因為昨天那些衣服本是用來戲弄許大茂的。
但看許大茂的表情,顯然是賣得很好,還賺了。
難道是自己銷售策略有誤?為何自己的銷售不如許大茂?
“當然賣完了,快再給我二十套,下午我還要去賣。”許大茂得意揚揚,他確實精明。
高價的工作服雖品質上乘,但普通工人難以承受。
于是,他選擇在高薪區(qū)銷售,果然大獲成功。
那十套衣物在兩個小時內迅速售罄。
若非資金有限,許大茂定會多采購一些。
這利潤實在可觀,僅僅半天就賺了五十塊,相當于他一個多月的辛苦勞作。
“好吧,來我家取吧。”
貨物還堆在家中,楊建國今日并未隨身攜帶。
既然許大茂需要,楊建國便權當清理庫存了,搬回隨身空間也需費一番功夫。
“四百塊,楊建國,你點點。”
昨日付錢時還一臉肉疼,今日卻主動塞到楊建國手中,生怕他不收。
許大茂拎起衣物便跑,此時正值工人午休,正是貨物好銷之時。
“倒是便宜了這許大茂?!?p>楊建國一臉無奈,本想算計許大茂一番,結果卻成全了他。
原以為許大茂經商不過是青銅級別,沒想到竟是個隱藏的高手。
“楊建國,許大茂從你這里進貨賺翻了。”
許大茂剛走,三大爺便湊了上來。
許大茂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三大爺怎能不好奇打探?
雖許大茂未提,但三大爺一直暗中留意。
所以剛才許大茂在楊建國處進貨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許大茂這人雖不咋的,但經商頭腦還是有的。”
楊建國無言以對,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跟三大爺說說,許大茂到底賺了多少?”
“我現在退休了,整天閑著沒事,要不我也從你這里進點貨試試?”
三大爺一見到有利可圖便按捺不住。
見許大茂似乎賺了不少,他豈能不動心?
看許大茂那得意樣,三大爺就知道他賺得不少。
不然,何至于在大門口等楊建國一個多小時?
“三大爺,這生意不適合你?!?p>楊建國搖了搖頭,三大爺經商的能力,跟許大茂根本沒法比。
許大茂能賣得出去,三大爺行嗎?
這點楊建國心里沒底。
雖然三大爺也是個難纏的角色,但并未得罪過楊建國。
所以楊建國不打算坑他。
“別呀,怎么就不適合了?沒試過怎么知道不行?”
三大爺豈會輕易退縮,見到賺錢的生意,他能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這……”
楊建國無語,這是主動送上門來讓自己坑嗎?
“直接跟三大爺講講吧?!?p>楊建國沒得推脫,三大爺非要聽聽許大茂的賺錢之道。
“好吧,那我就說說。
許大茂從我這兒進貨,一套二十塊,轉手就賣掉?!?p>“昨天進了十套,今天上午全出手了,賺了五十塊。
這不,又剛進了二十套?!?p>既然三大爺如此堅持,楊建國也不再藏著掖著。
至于衣服好不好賣,那就不關楊建國的事了。
要是真賣不出去,也與他無關。
人家許大茂行,你咋就不行?自個兒找原因去。
“那這樣,也給我來五套,我試試水?!?p>三大爺一聽有利可圖,立馬不淡定了。
這衣服竟真能賣出?一套二十五,比中山裝貴不了多少。
許大茂都大批進貨了,想必不假。
三大爺也想試試身手。
“行,五套一百塊,售出概不退換?!?p>楊建國無所謂,這可是三大爺自個兒要求的。
“放心,我閻書齋不是耍賴之人。
真賣不出去,那是我自個兒的問題?!?p>許大茂能賣,他閻書齋咋就不行?
他可是文化人,許大茂豈能相提并論?
此刻,三大爺信心爆棚。
下午楊建國沒擺攤,出去轉了一圈,晚上拎了只大鵝回來。
楊建國愛吃鵝肉,今晚正好打牙祭。
平時吃肉都得偷偷摸摸,生怕香味飄出去。
剛到家門口,就見許大茂和三大爺都在。
許大茂一臉喜色,來找楊建國進貨。
三大爺則面色不佳,手里還拎著那五套衣服,一套都沒賣出去。
“沒問題,家里還有貨?!?p>“閻老師,有啥事嗎?”
楊建國笑得燦爛,其實早從三大爺臉上看出了端倪。
論經商,許大茂遠超三大爺十八條街。
“沒事,沒啥事?!?p>三大爺本想提退貨,但見許大茂又進了二十套貨,退貨的話便咽了回去。
許大茂能賣,他為何不能?這可是條生財之道,三大爺決定再試試。
若實在不行,他便跟蹤許大茂,探其銷售之道。
“三大爺,這事兒你真干不來?!痹S大茂早已洞悉一切,面帶譏諷地望著三大爺。
許大茂能行,靠的是他的聰慧。
三大爺愛占小便宜,但做起生意來,許大茂著實看不起他。
“哼,適不適合,咱們走著瞧!”三大爺拎起衣服,憤然離去,心中滿是不服。
“老公,今天如何?”江天愛歸來,見楊建國正烹制大鵝,便知他定有收獲。
這道菜一出,必是楊建國心情愉悅之時。
“賺了,除去成本,上百塊呢。”楊建國輕描淡寫,生怕嚇到妻子。
此時正值初期,工人薪資未漲,月薪不過幾十。
若說自己日入數千,豈不驚人?
江天愛月薪不過四十余元,聞言不禁擔憂:“賺這么多,沒事吧?”
一日之利,抵她兩月薪水,常人誰能信?恐以為非正道,乃至違法。
畢竟,最賺錢的營生,常與法紀邊緣游走。
“放心,如今政策放寬,皆是合法之舉?!睏罱▏参康溃俺枪懿辉衮屭s攤販,反助管理秩序。
聽說還要規(guī)劃商販區(qū),統一管理?!?p>政策一變,萬象更新,日新月異。
“那便好,切莫行違法之事。
咱家不缺錢。”這些年,家中積蓄皆由江天愛掌管,她深知已有數千之巨。
有此家底,生活無憂,不比他人遜色。
然此乃江天愛未知未來之變,故有此言。
在京城,這幾千塊頂多撐三年,真不算啥大錢。
“咱們至于嗎?咱家日子過得多滋潤,我能去干違法亂紀的事?”楊建國搖搖頭,媳婦這么關心自己,今晚得好好獎勵她。
楊建國快四十了,江天愛才三十一,可楊建國覺得自己狀態(tài)好得跟二十多的小伙子似的,收拾江天愛綽綽有余。
他甚至懷疑自己穿越時是不是被強化了,老夫少妻間的那種隔閡,在他身上一絲一毫都不存在。
“傻柱,讓你問的事兒怎么樣了?”中院里,秦淮茹無奈地看著傻柱。
她讓傻柱給埲梗找工作,去走走楊廠長的關系,說了好多次,傻柱那邊就是沒動靜。
“這事兒,真不好開口啊。”傻柱心里明白,他以前確實幫過楊廠長不少小忙,送點吃的啥的,但現在楊廠長提拔他做了食堂主任,這人情就算還清了。
再去求人,就顯得太過分了。
“有啥不好開口的?你就去問問楊廠長,行就行,不行拉倒?!鼻鼗慈阏f道,“埲?,F在跟你這么生疏,這可是個改善關系的好機會,你咋就看不出來呢?你不想我回你屋里住了?”
秦淮茹拿捏傻柱輕而易舉。
“那當然想啊?!鄙抵鸬馈?p>“那我回頭去找找楊廠長?!鄙抵又f,“最近我還認識了個大領導,是楊廠長帶我去給他做飯時認識的。
那領導挺賞識我,實在不行,下次我做飯時試試看?!?p>要是楊建國在這兒,肯定一臉無辜。
大領導從南方回來,傻柱就做了一次飯,兩人就搭上話了。
楊建國以前給做了多少次飯,也沒這待遇,甚至人都沒見到。
誰是主角,一目了然。
“行,這事兒你得放在心上。
你總不想埲梗一輩子都不理你吧?”秦淮茹瞪了傻柱一眼,覺得這家伙不給點甜頭就不肯辦事。
明明挺簡單的事兒,說了那么多次,就是不動彈。
“你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知道嗎?”傻柱一臉自信。
楊廠長的人情已還,但傻柱開口,想必他也會賣個人情。
這人情算是又欠下了,日后還得設法償還。
次日上班,傻柱去找了楊廠長,楊廠長也很給面子。
盡管傻柱做了食堂主任,算是還了人情,但賬不能這么算,畢竟有“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說法。
于是,楊廠長直接安排埲梗進了廠子的運輸隊做學徒。
楊廠長即將退休,權力用一次少一次,這次用了還得讓傻柱記個人情。
在街上閑逛了幾個月的埲梗,終于有了工作。
第一天上班回來,埲梗興奮地去找劉芳,想告訴她自己有了工作,而且是比掃大街更好的,將來能開車的運輸隊學徒。
然而,劉芳卻告訴他,自己明天要和張強舉行婚禮。
看到埲梗,劉芳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張強并非良配,劉芳拖延了幾個月,就是想找個更好的。
如果埲梗能找到工作,她會選擇埲梗。
可惜埲梗一直無所事事,劉芳只能答應張強的求婚。
埲梗心痛不已,他找到工作卻為時已晚。
兩人明天就結婚,根本沒有機會了。
在這個年代,答應結婚便不能反悔,否則會遭人唾棄。
這事已無法挽回。
劉芳說張強已多次提及此事,自己也拖了幾個月,但總不能一直拖著,所以就答應了。
她問埲梗明天是否會來。
劉芳豈會不知張強性格有所欠缺,但別無選擇,悔之晚矣。
“我……劉芳,已覓得工作?!?p>“現于軋鋼廠運輸隊任職,日后或可成為司機。”
埲梗心有不甘,仍欲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