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城
這是一座原本早已被廢棄了數百年的邊陲古城
位于十萬大山的邊緣地帶。
傳說在上古時期,曾有仙人,在此地羽化登仙。故而得名。
但隨著天地靈氣的日漸稀薄,此地的靈脈,也早已枯竭。曾經的繁華,早已被歲月的風沙所掩蓋。只剩下,斷壁殘垣,與那在荒草之中,若隱若現的殘破街道。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早已被世人遺忘的死城。
在最近這短短的十數日之內,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煥發了生機。
人。
無窮無盡的人。
從東荒,從北原,從西漠,從南疆……
無數得到消息的修士,如同歸巢的蝗蟲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于此。
他們將這座古老的廢城,當成了進入那云端之上“兜率宮”的最佳前哨站。
一時間。
這座小小的落仙城,人滿為患。
客棧?
早已沒有了。
甚至連那些早已坍塌了一半的破屋爛瓦,都成了眾人,爭搶的香餑餑。
更多的人,只能露宿街頭,或者在城外,尋一處避風之地,打坐調息。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有修士的地方,便有殺戮。
在最初的幾天里,這座沒有任何秩序可言的落仙城,幾乎是時刻都上演著,血腥的戲碼。
為了一間,能夠遮風擋雨的破屋。
為了一株,在附近無意中發現的,百年份的靈草。
甚至只是因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對方一眼。
都可能引發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
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尸體,被隨意地,扔到城外的亂葬崗。
然后又會有,更多懷揣著“仙緣夢”的修士,補充進來。
這里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無法之地。
一個將修仙界那“弱肉強食”的法則,展現得淋漓盡致的血腥舞臺。
直到七日之前。
這種情況,才終于得到了遏制。
七大仙門,到了。
七艘,遮天蔽日的巨大飛舟,如同七座,懸浮于空中的山岳,降臨在了,落仙城的上空。
數以千計的,身穿統一制式道袍,氣息,至少都在筑基期以上的仙門弟子,從飛舟之上一躍而下,如同天兵天將,進駐了這座混亂的古城。
他們以最強硬,也最血腥的手段,迅速地鎮壓了城中,所有敢于反抗的散修。
然后劃定了,各自的勢力范圍。
將城中那,最好的也是,最靠近兜率宮方向的區域,盡數占據。
緊接著。
北原魔道,也到了。
滾滾的魔云,從北方,席卷而來!
數以萬計的魔道修士,乘坐著,由巨大骸骨,所打造而成的骨舟,發出了桀桀的怪笑,降臨在了落仙城的另一側。
他們同樣,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占據了一片廣闊的區域。
與仙門,遙遙對峙。
再然后。
西漠的佛宗,南疆的巫門,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二流,三流的宗門勢力,也陸續抵達。
一時間。
小小的落仙城,龍蛇匯聚,強者如云。
城中的氣氛,也從最初的,混亂與血腥,轉變成了一種,更加壓抑詭異的平衡。
雖然大規模的械斗,被暫時禁止了。
但那隱藏在平靜湖面之下的,洶涌暗流,卻愈發的,令人心驚膽戰。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短暫的寧靜。
一旦那云端之上的“兜率宮”,其護山大陣,被徹底打開。
一場席卷整個天下的,血腥爭奪,便會瞬間爆發!
……
而此刻。
就在這座風暴的中心,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落仙城之內。
最好的也是最核心的一座,府邸之中。
沈淵,正半躺在一張,由整塊的千年“寒玉”所打造而成的涼榻之上。
悠閑地,翻看著一本,不知從哪里尋來的上古游記。
這座府邸曾是,上古時期此地城主的府邸。
其內不僅亭臺樓閣,一應俱全。甚至還殘存著一座,小型的聚靈陣。雖然早已殘破不堪但也足以,讓此地的靈氣濃度,遠勝外界。
這里本該是,七大仙門,爭奪的焦點。
但當他們,氣勢洶洶地,趕到此地之時。
卻發現。
這里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面對著那位,僅僅只是,坐在院中悠閑品茶的白衣公子。
以及他身旁那名僅僅只是拔出了半寸長劍,便讓在場所有金丹長老,都如墜冰窟。
即便是,狂傲如天劍山,霸道如血煞宗。
最終也只能,選擇了默默地退去。
沒有人愿意,在仙府開啟之前,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去招惹一個如此深不可測的神秘存在。
于是。
沈淵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這座,風暴中心的小城之內,一個最為超然的存在。
他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
卻又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敢于輕易招惹。
他就這么悠閑地,住在這最好的府邸之中。
每日里,品茶,聽曲,看書,下棋。
仿佛外界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與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