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微微一笑：“好呀，我陪你。”
三個字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蘇清月的腳步輕快起來，手腕被他牽著的地方，傳來的溫度比熾火軟甲的溫熱更讓人踏實——原來被人穩穩牽著走，是這種感覺。
聚鮮樓的包間里早鬧成了一鍋粥。李凱正踮腳往高處掛彩帶，王文舉著手機給窗臺上的風風拍照，趙曉雅帶著女生們擺餐具，盤子碰撞聲混著說笑，像串沒調的歌。
門被推開時，喧鬧突然卡殼。
蘇清月換了條淡紫色連衣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襯得脖頸線條格外柔和；林羽肩上的驚雷護肩泛著暗銀，護肩邊緣的雷電晶石偶爾閃過微光，和她裙擺的淡紫站在一塊兒，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喲——”李凱手里的彩帶“啪”地掉在地上，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拖長調子，“我就說什么來著？護肩配裙子，絕配！”
蘇清月的臉“唰”得紅透，下意識往林羽身后躲。林羽把她往旁邊護了護，對著李凱揚下巴：“再鬧，今晚單你買。”
“別別別！”李凱立刻舉手投降，惹得眾人哄笑。趙曉雅趕緊拉蘇清月坐到窗邊：“別理他們，我特意讓老板留了糖醋魚，知道你愛吃。”
蓮焰龍蜥從竹籃里探出頭，對著桌上的魚盤噴了個小火苗，惹得女生們低呼：“它是不是也饞了？”
林羽倒了碟能量結晶碎末推過去：“吃這個，比魚有營養。”龍蜥卻扭過頭，用腦袋蹭蘇清月的手腕，尾巴尖的火苗輕輕舔她的指尖，像在撒嬌。
“看來它只認你。”林羽笑著說，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心里突然有點癢。
菜很快上齊了。李凱端著飲料站起來，杯底碰得桌面“當”一聲響：“這杯必須敬林羽和清月！”他舉著杯子環視一圈，耳朵有點紅，“以前是我們眼瞎，覺得生活職業沒出息。現在才知道，能把寵物養得這么厲害，能拿試煉第一，比我們這些只會硬打的強多了！”
王文跟著拍桌子：“就是！我那只敦敦，昨天靠林羽給的草木精華液進化了，今早還幫我擋了只毒蜂——不然我胳膊得腫成饅頭！”
蘇清月被夸得不好意思，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見林羽在看她。兩人目光撞上的瞬間，又像觸電似的躲開，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玩個游戲吧！”李凱突然提議，“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要么說實話，要么喝三杯飲料！”
轉盤第一次停下，指針穩穩指向李凱。王文立刻起哄：“真心話！你是不是給三班小雅寫過情書？”李凱的臉瞬間紅透，支支吾吾半天，引來滿室笑罵。
輪到蘇清月時，轉盤像被施了魔法，偏偏停在她面前。李凱眼睛一亮：“真心話——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包間里突然靜了。
所有目光都聚在她身上。蘇清月的手指絞著裙擺，臉燙得像貼了暖寶寶，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飄向林羽——他正低頭抿飲料，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仿佛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心里突然有點澀。
她剛想找個借口糊弄，林羽卻放下杯子，對著李凱抬了抬下巴：“換個問題吧，太私人了。”
李凱愣了愣，隨即露出了然的笑：“行！那換一個——你覺得林羽這人怎么樣？”
蘇清月的心跳又開始擂鼓，聲音細若蚊蚋：“他……他挺好的。”
“怎么個好法？”王文追問，“是‘普通朋友’得好，還是‘想當男朋友’的好？”
“噗——”林羽剛喝的飲料差點噴出來，趕緊咳嗽兩聲，替她解圍：“別欺負女生，下一輪了。”
蘇清月偷偷看他，發現他的耳根也紅了。心里那點澀突然化了，像含了顆沒化的糖，甜絲絲的。
游戲還在繼續，蘇清月卻有些心不在焉。她偶爾低頭逗蓮焰龍蜥，小家伙突然對著林羽的方向噴了個小火苗，正好落在他手背上。
“嘶——”林羽沒躲，反而笑著揉了揉龍蜥的頭，“護主還挺積極。”
蘇清月趕緊抽了張紙巾給他擦手，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她能感覺到他手心里的溫度，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顫，空氣里突然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像剛熬好的糖漿。
散場時，李凱故意把他倆往后面推：“你們慢慢走，我們先撤啦！”一群人笑著跑遠，還不忘回頭喊，“林羽記得送清月回家啊！”
夜風帶著點涼意，蘇清月下意識攏了攏裙子。林羽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披上，別著涼。”
“謝謝。”她小聲說，肩膀被外套裹住，暖烘烘的，心里卻比身上更暖。
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誰都沒說話，卻一點不覺得尷尬。紫電和蓮焰龍蜥在前面跑著，偶爾停下來回頭看，像兩個催著他們快點走的小家伙。
快到蘇清月家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把外套遞還給他：“今天……謝謝你。”謝他解圍，謝他牽著她的手，謝他眼里藏不住的溫柔。
林羽接過外套，卻沒穿，就那么搭在手臂上。他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了碎星：“剛才在包間，你還沒回答李凱的問題。”
蘇清月猛地抬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里。
“你覺得我怎么樣？”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認真，“是‘普通朋友’的好，還是……”
“不是普通朋友！”蘇清月沒等他說完，就紅著臉喊了出來，喊完又后悔，趕緊低下頭，“我……我是說……”
林羽卻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其實我牽你的手，就是故意的。”
蘇清月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卻沒躲開。
“明天我想帶爺爺去看病，”林羽的目光溫柔得像月光，“一起去嗎？”
“嗯！”她用力點頭，眼角突然有點發熱。
原來喜歡一個人，又恰好被他喜歡著，是這么讓人安心的事。
“我回家了，拜拜～”蘇清月朝他揮揮手，轉身跑進門，手剛碰到門把，又忍不住回頭看——他還站在路燈下，對著她笑呢。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手撫著發燙的臉頰，聽見自己心里的聲音：原來幸福是會跑的，跑著跑著，就撞進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