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構期待的目光中,武松摸了摸下巴,似乎陷入了回憶:“剛剛抓住的時候...我問你那皇帝老子要價皇子十萬貫,公主五萬貫,王公貴族一共二十萬。”
“可那是當時的價格了!你是不知道...這群混蛋有多能吃!山上的糧食被他們吃光了!”
“而且,他們不僅吃糧食,還要吃肉!豬狗牛羊、雞鴨鵝狗,通通遭了秧!”
趙構聽到這,就知道,武松又要獅子大開口了...心中將當初阻撓父皇贖人的張叔夜罵了八百遍...
你說你阻撓個什么勁啊...
這下好了...不僅自已被賊寇抓了,還連累的價格漲了...
回去,定要好好在父皇面前參他一本!
日后抓住這廝...定然要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就在這時,就聽武松繼續(xù)開口:“而且...這群夯貨...吃飽了還要玩兒女人!我這堂堂水泊梁山,清凈之地,哪有女人給他們玩兒?”
“于是乎...山上養(yǎng)的動物就倒了血霉了...這些損失,你們也得補給我!”
對武松剛才說的這番話,趙構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堂堂皇子、公主,吃點喝點浪費點兒都很有可能...但怎么可能...
有心反駁,一想武松那雪亮的戒刀,殺人一般的目光,只能陪著笑臉道:“給寨主添麻煩了...這些損失,應當賠償...應當賠償...”
“寨主您且先說個數(shù)目...待孤...小王回京之后,報與父皇,再做定奪...”
武松心中,暗暗冷笑。
小樣兒的...就你整死的岳飛是吧?
玩兒不死你!
等到將來找到秦檜...不把你倆擺弄出三百六十個造型,算你們骨頭長得不結實!
武松伸手,拍了拍趙構頭頂,用力揉搓幾下:“念在你態(tài)度良好...本來皇子每個十萬兩...公主五萬兩...王公貴族打包二十萬兩,一共一百二十萬兩...給你打個五折好了!”
趙構聽到這個價格,整個人都麻了...
打完折之后,皇子五萬兩一個...公主兩萬五...王公大臣十萬兩?
就算金枝玉葉,千金之體,也用不著這么多吧?
可他敢說什么?
剛才戒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都仿佛看到皇太祖母曹氏了!
磕頭如搗蒜:“多謝大王、多謝大王...小王回京以后,立即向父皇稟明,調撥銀兩,盡快送到梁山,交給大王!”
旋即,趙構抬頭,眼中含淚,語氣哽咽:“另外...小王離京已經(jīng)多日...有些想念家人...還望大王垂憐,允小王回京,共享天倫...”
說著,又要起身,卻被武松再次一手按在地上:“康王遠道而來,著什么急走啊...我這梁山糧米豐足,肉食滿倉...你且先住下,我請張干辦回去傳話便是!”
張邦昌本來以為,這次算是折在這了...聽武松這么說,頓時喜出望外,連聲道謝:“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小的愿為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雙手用力撐著地面,將兩條軟面條一般的腿撐著站起來,搖晃著站好,等著武松發(fā)話。
“張干辦,回去告訴皇帝老兒,歲幣一枚銅板都不能少?!?/p>
“另外,皇子、公主的七十萬兩銀子,也不能少!”
張邦昌有些愣住了...
剛才不還是六十萬嗎?
旋即,看到地上跪著的趙構,瞬間明悟。
敢情,康王也被這賊寇當了肉票了?
還是趕緊走吧...要不然...又得加幾萬兩!
武松讓人取來筆墨紙硯,讓趙構寫下書信,蓋上印章,交給張邦昌,命他回京稟報,盡快將銀子送來。
張邦昌千恩萬謝,做賊似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阮小七送他離開。
張邦昌提心吊膽,萬幸阮小七心情不錯,只唱了會兒小曲兒,便將他送到岸邊。
張邦昌跟議和使團其他人匯合,逃也似的回到了東京。
他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來了!
......
七天后。
東京城,金鑾殿。
天子趙佶,端坐龍椅之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趙佶看著張邦昌帶回來的奏折,氣的一張雪白的面龐,都一陣發(fā)黑。
歲幣六十萬兩銀子,絹三十萬匹?
皇子五萬兩白銀一個,公主兩萬五千兩?!
王公大臣十萬兩白銀?
這群賊寇,是想搶劫嗎?
趙佶都打算,放棄這些皇子公主了...他年紀還不算太大,大不了再生上幾個!
啪!
趙佶將手中的奏章,摔出去老遠,落在地上:“反了!反了!”
“這梁山賊寇,真的是要造反了!”
“居然敢如此獅子大開口!真當朕是好欺負的不成?!”
隨即,趙佶將目光看向兵部尚書蔣?。
“蔣愛卿!”
被趙佶點名,蔣?整個人都麻了...
這個時候找他,肯定是想發(fā)兵攻打梁山啊...
他哪是那個材料啊...連樞密使童貫都丟了腦袋了...他何德何能,能夠打敗梁山賊寇?
硬著頭皮,拱手向前:“官家!”
趙佶看著蔣?,冷冷道:“蔣愛卿...你身為兵部尚書,朝廷被賊寇如此欺凌,你于心何忍?”
“朕命你速速召集兵馬,給朕把梁山泊打下來,將一眾賊寇,全部凌遲處死!”
蔣?簡直要瘋了...他要是有這本事就好了!
轉頭,看向一旁的楊戩,很快有了主意。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楊戩身為節(jié)度使,手握重兵,又深受官家寵愛,也是時候為國效力,為國盡忠了...
蔣?拱手施禮,道:“官家...微臣手中精兵良將不多,恐怕難以勝任...楊節(jié)度使麾下能征善戰(zhàn)之輩眾多,若是有他出馬,定能一舉蕩平梁山,為官家分憂!”
楊戩萬萬沒想到,致命的匕首,來自身后盟友,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反應過來:“官家...那梁山賊寇兇猛異常,咱家手中兵力,恐怕未必能夠勝任啊...不如問問其他武將?”
趙佶站起身來,目光掃過下方武將,可這些人仿佛是中了邪一般,不敢與他對視,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面一般...
趙佶終于憋不住了,憤然道:“你等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分憂,大敵當前,一個個貪生怕死,你們還配當大宋官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