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畫眉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畢竟陳元陽就在旁邊坐著,根本說不了悄悄話。
這個人隱藏得太深,很容易騙過單純善良的母親。
“家族產業(yè)怎么樣?”
鐘秋水回應:“跟你離開那會沒什么差別,房產和車子抵押作資,只能勉強支撐,維持運轉。”
李畫眉唇瓣抿了抿,母親不懂生意運作,但是她清楚啊!
據她對家族資產的了解和推斷,家里最多還能支撐三天時間。
一旦資不抵債,李氏就得宣告破產,法院強制執(zhí)行,全家人都得流浪街頭!
李老爺子倒是開朗,知道兒媳婦在跟孫女通電話,中氣十足地道:
“放心吧畫眉,就算家里破產了也不用擔心,老頭子我還有點后路的!”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歡呼雀躍,李日鋒激動道:
“果然,關鍵時候還得靠我,這些天的外交都是有用的!
就在剛剛,海都那邊撥了一筆訂單!
倉庫內的冗余存貨終于可以清一清了!”
李畫眉連忙追問訂單規(guī)模,最后得知五百萬的金額時,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么小的單子?”
李日鋒一聽就不樂意了:“算了,跟你解釋不清!”
聲音戛然而止,對面掛斷了電話。
就算回一波血,最多也就再支撐一兩天!
治標不治本啊!
清楚明白狀況的李畫眉意興闌珊,腦海中猛地回想起上車前的畫面——
裴明珠豎著大拇指,奇怪地夸贊一句‘干得不錯,值得獎勵’。
而那位女殺手說話有海都口音。
家中恰巧迎來一筆訂單。
......
種種線索,串聯到一起。
李畫眉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質問出聲:
“是不是你威脅了剛才那個女生,讓她掏錢下了一筆訂單?”
陳元陽哭笑不得:“猜得很好,以后不要再猜了!”
李畫眉冷哼一聲,“反正我都看穿了,承不承認都沒關系。”
陳元陽面色古怪,“我是真沒想到,原來你腦洞還挺大的,不去寫小說真浪費了。”
......
李家。
李日鋒還在沾沾自喜,興致勃勃地刷著短視頻。
刷著刷著,他看到了社會新聞播出一條裴明珠和陳元陽的親密視頻,氣得站了起來:
“早就說勞改犯沒皮沒臉,終于露餡了吧,這家伙就是傍上了富婆當小白臉而已,哪有什么地位身份!
在外人家給他點薄面,私下不知道得經受多少折磨呢!”
李老爺子和鐘秋水看到視頻標題,全都皺起眉頭。
評論區(qū)更是越說越夸張——
【吃不了讀書的苦,以后可以吃老A8的苦!】
【大學生就業(yè)指南,申請出戰(zhàn)!】
【如果能談上這種富婆,開豪車住別墅我也愿意啊。】
本來李日鋒就打心底看不起陳元陽,更何況還有這種視頻為證。
他也不藏著掖著,繼續(xù)打電話拉關系:
“老李啊,聽說你家孩子四十多了沒結婚?如果有剛離婚又門當戶對的目標,你會考慮不?”
“老田......”
李老爺子怎么勸都不聽,氣得胡子哆嗦。
“現在這些記者新聞為了流量瞎編什么的都有,你這樣遲早會后悔的!”
“后悔個屁!”
李日鋒滿臉正義:“我這是把閨女救出牢籠,她以后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姜一葉可是太極神醫(yī),你真不怕他找上門嗎?”李老爺子只能旁敲側擊。
李日鋒擺了擺手,“大夏最不缺就是神醫(yī),師徒兩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
爹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別管這么多,我會把家族帶回一線,再現輝煌的。”
......
青衣巷。
隨處可見發(fā)繡的鐵皮棚。
爛菜葉堵在排水溝口,穿堂風卷起餿飯味,惹得大片蒼蠅上下飛舞。
巷子深處,一大幫混混聚集,將個破舊的鐵皮屋圍了個水泄不通。
其中有人手持木棍、鐵鍬、砍柴刀,到處劈砍打砸,發(fā)出刺耳響聲。
為首的張大牛,身材魁梧高大,臉上橫肉猙獰,左胳膊裸露著,手腕上的刀疤貫至腰部,煞是駭人。
他惡狠狠地暴喝:“他么的還不出來,是想挨揍嗎?”
“識相的話就快點簽下轉讓合同,破鐵皮房子能賣五百塊你們已經賺大發(fā)了,大伙你們說是不是?”
混混們七嘴八舌地應和:
“就是!別墨跡了,快簽字吧!”
“門口的鍋碗瓢盆都砸得差不多了,還沒舍得出來嗎?”
“哈哈哈哈,這些垃圾紙皮不是當寶貝嗎,一把火燒掉了嘍!”
“......”
屋內傳來嘶聲裂肺的哭喊——
“滾!全給我滾!
你們害死了爺爺,還逼迫奶奶簽什么諒解書,現在還想搶走我們的房子?”
透過門縫,張大牛看到了里面的小女孩,露出色瞇瞇的表情。
“這小妞長得可真俊,要是今天跟哥好好玩樂玩樂,興許我會考慮多長幾百塊,怎樣?”
“咳!咳咳!”
病床上的老婦人雙目通紅,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淚流滿面。
小女孩嚇得蜷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
張大牛眼里滿是兇光,大手一揮:
“破門!”
幾個混混同時踹腿,轟然一聲將門撞開。
張大牛獰笑著走進去,伸手抓起小女孩的衣服,將她提到面前。
后者哇一聲哭起來,雙腳亂蹬,拼命掙扎。
“住!住手!”
老婦人沙啞吶喊,但久病在床的她沒有力氣阻擋,腦海中一片空白。
“嘭!”
千鈞一發(fā)之際,有道身影閃電般沖進巷落。
好幾個混混們還沒反應過來,便猝不及防被擊中,橫七豎八地踹飛在地。
正是馳趕而來的陳元陽,他眼神冰冷如刀,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當年陳家賠償了百萬才取得諒解書,息事寧人。
結果,受害者家屬住在這種臟亂差的環(huán)境?
即使這樣,依舊有人不愿意放過這對可憐的祖孫?
他周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戾氣,右掌如龍爪般朝張大牛的右臂探去。
勢如驚雷,帶著凜冽的寒意,摧枯拉朽般捏碎了整條手臂,救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
“啊~”
張大牛慘叫,被生生擊退三步。
他的左臂像面條一般軟趴趴地耷拉下來,依稀可見森白骨頭冒出,鮮血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