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打手戾氣高漲,車內氣氛森然冷冽。
林若曦那句輕描淡寫的“碾過去”,仿佛一道冰冷的圣旨,將這場尚未開始的圍堵,直接宣判了結局。
秦風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位平日里救死扶傷、冷靜自持的女醫生,竟能說出如此狠辣無情的話語。
“主人,為了一群雜碎,損壞您的車輛,不值得。”
駕駛位上,燕雪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解開了安全帶,聲如寒窯:“給我兩分鐘,我來解決。”
語罷,她推門下車,那張面若冰霜的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一柄寒光閃爍的軟劍,被她從緊束的黑色腰帶中抽出。在周圍霓虹燈的映照下,劍身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秦風好整以暇地端坐在車內,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貼身女衛。能成為林若曦這種級別人物的近衛,此女的實力,絕不會弱。
只是,他并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內力波動。
‘橫練外家,走的是極致的體術路子么?’秦風心中輕聲呢喃。
自他從系統那里獲得了頂級功法與內力之后,也去大致了解了一番武學世界,才發現內家功法流傳于世的不多,幾乎被各大門派和武學世家壟斷。
絕大部分的散修,都只能通過體術來增強實力。
思慮間,大戰已然爆發!
燕雪的身影,如同一抹融入黑夜的魅影,瞬間便突入了人群。
她的劍法,快、準、狠,不帶一絲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出招,都精準無比地鎖定在那些打手最脆弱、最能造成劇痛的關節——手腕、腳踝、膝蓋。
劍光閃爍,如潑墨般灑開。
伴隨著劍花舞動,點點猩紅的血液在空中飛濺,緊隨而至的,便是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她留了手,并未取人性命。
但她的手段,卻比直接殺人,要殘忍百倍。
她精準地挑斷了每一個人的手筋腳筋,讓這群打手在未來漫長的幾十年里,都只能像一灘爛泥般,生不如死地活著。
“燕姑娘下手,夠狠的。”秦風唇角掛著一抹淡笑,隨口點評了一句。
林若曦側目掃了他一眼,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還在醫院里躺著的錢成功的慘狀,聲音清冷地說道:“與你相比,還差了點。”
秦風老臉一紅,干咳兩聲,辯駁道:“那畜生是罪有應得,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是在夸你。”林若曦泰然自若地回了一句。
秦風摸了摸鼻頭,轉而問道:“那你呢?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留下他的性命?”
“與你一樣。”林若曦的鳳目中掠過一絲凜冽的寒光,聲音冷冽:“這種人,就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著,那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聞言,秦風肅然起敬:“沒想到林醫生與我竟是同道中人,我們更應該彼此互助了!”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車外的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
足足十四名打手,此刻已盡數倒在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樣蜷縮著,失去了所有的戰斗力。
正當燕雪輕輕松了口氣時,最左側那輛黑色轎車的后門,緩緩打開。
一名身穿灰色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步履沉穩地走了下來。
老者身姿筆挺,面容古拙,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里,卻透著精光。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殘廢,臉上竟帶著幾分贊賞之色,緩步朝著燕雪走來。
“小姑娘,筋骨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半分。
“有沒有興趣,拜老夫為師?橫練體術終究是末流小道,不適合你。跟老夫學習內家心法,方為正途。”
“顧家養的老狗?”燕雪鳳目半瞇,持劍而立,眼底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放肆!”唐海的臉色瞬間一沉,一股強大的氣場從他體內迸發而出:“老夫唐海,乃是顧家重金聘請的座上賓!若非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憑你剛才那句話,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嗬~裝模作樣。”
鏘——!
燕雪不為所動,猛然抬手,劍身發出一道刺耳的嗡鳴,劍尖直指唐海。
森冷的聲音如極地玄冰:“我倒要看看,你這條老狗,能不能一掌拍死姑奶奶!”
與此同時,她負于背后的左手,卻悄悄做出了一個手勢。
秦風看到了,但大為困惑:“她在干嘛?”
“讓我們逃。”林若曦深深凝視著前方突然出現的老者,拳頭不自覺攥緊。
“打不過還嘴硬……”秦風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這究竟是誰在裝模作樣?”
“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說風涼話?”林若曦滿頭黑線,轉而問道:“會開車嗎?”
“會。但我沒打算逃。”
開什么玩笑?地上躺著一大堆嗷嗷待割的“壽命”,就這么開車跑了,那不得虧死?
話音落下,秦風徑直推門下車。
林若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鳳目中滿是凝重與不解:“你要干什么?他可不是趙剛那種貨色!”
“巧了,”秦風回過頭,沖她挑眉輕笑,“我也不是。”
他輕輕掙開林若曦的手,隨即反手關上了車門,將她的擔憂隔絕在內:“在車里待著別動,難保他們還有后手。”
燥熱的夜風,吹拂著秦風的臉頰。在林若曦緊蹙的目光中,他神色泰然地,一步步走向了戰局的中心。
燕雪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忍不住側目看去。
當看到來人是秦風時,不由得皺眉低喝:“你來做什么?趕緊回車里去!”
“你若出了什么事,誰來救林先生?!”
“你若出了什么事,以后誰來保護林醫生?”
秦風薄唇微張,輕描淡寫的反問了一句,隨即橫身擋在了對方面前。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面前氣息沉穩的老者,心中輕喚道:
‘檢測此人罪惡值。’
【檢測中:姓名:唐海,年齡:六十二歲,罪名:虐待老人,殘害同族,為奪寶,滅門十七人。】
【綜合評級:罪惡值VII級。】
【目標滿足汲取條件,是否汲取?】
‘嗬~七級么……’
秦風的眼底,瞬間泛起層層冰冷的殺機。他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者,森然低喝道:
“既然滿足了,那就按最高規格,給他抽個干凈!”
“還有,地上躺著的那十四個雜碎也別放過!有一個算一個,能抽多少,全他媽給老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