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一份簡單的報酬,而是一份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側目的、成為林氏集團核心利益共同體的“投名狀”!
復仇!
這才是今晚林若曦約見他的最終,也是最真實的目的。
秦風的眸子,不自覺地微瞇了起來。
他并未感到絲毫的失落或被利用的不悅,恰恰相反,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林若曦的果決與魄力,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
而對方拋出的橄欖枝,也完美地契合了他的需求。
他需要“首席安全顧問”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來“洗白”自己那些不便明說的資金流。同時,這份天價報酬,也足以讓他為宋彥的女兒購買那枚代表著希望的仿生眼。
這次合作,對兩人而言,是絕對意義上的共贏。
但,秦風并未立刻答應。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直視著林若曦,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老太君那邊,你確定她不會插手阻攔?”
秦風的眉梢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顧慮:“林先生如今臥床不起,從血緣上說,林家真正的男丁,只剩下林淮一個。何況,站在她的角度,林家……本就虧欠林淮良多。”
“虧欠那畜生的是林家,不是我林若曦!”
秦風的話,仿佛點燃了林若曦心中壓抑已久的火山。
她那雙美麗的鳳目瞬間變得凜冽如刀,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林淮逼死我爺爺,殺害我母親,害我父親至今昏迷不醒!這份血海深仇,老太太沒資格替我原諒,更沒資格護著他!”
見對方態度如此決絕,秦風話鋒一轉,問道:“那么,你有什么計劃嗎?”
“暫時沒有。”
林若曦的眉梢再次蹙起,眼底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冷冽:“此人城府極深,行事詭譎,這幾天我動用了所有資源,都查不到他的半點行蹤。”
“若不能逼他主動現身,我們縱使布下天羅地網,也只是徒勞。”
“我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構思。”
早已在腦海中將整個計劃推演了無數遍的秦風,微笑著看向對方,循循善誘道:“這幾天,我仔細復盤了當年整件事的所有脈絡,發現了一些很不對勁的地方。”
他頓了頓,引導著林若曦的思路:“首先,林淮弒殺你祖父,目的很明確,是為了復仇。而策劃車禍,殘害你父母,是為了轉移注意,方便脫身。”
“但你不覺得奇怪嗎?此人能在暗中蟄伏幾十年,心性之堅韌,謀略之深沉,都堪稱恐怖。他的復仇目標,真的僅僅只是殺掉林老爺子和林先生兩個人嗎?”
“你也說了,虧欠他的是整個林家。他要復仇的目標,理應是……摧毀整個林家才對!”
隨著推演的深入,秦風的眼眸逐漸變得凝重,他一邊沉吟,一邊闡述著自己的判斷。
“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林淮策劃了那場車禍后,行動便戛然而止,他也消失無蹤。”
“但我敢肯定,只憑他一個人,絕對無法完成如此周密的弒親計劃,并從容脫身。”
“他的背后,必然有其他勢力相助!當然,哪怕我推演錯了,沒有人幫他,我們也要做好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說到這里,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林若曦,繼續道:“我們再回到之前那個問題。”
“如果說,因為某些我們不知道的意外,導致他當年的復仇計劃被迫中止,那么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卷土重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做好萬全準備之前,先一步反制!”
“那么……反制的關鍵,你認為是什么?”
“是……我父親?”
林若曦心神一動,順著秦風的思路,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沒錯!正是林先生!”
秦風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絲凜冽的寒光:“我敢篤定,如果林淮得知,他當年志在必得要除掉的林淵先生,非但沒有死,甚至已經從植物人的狀態中痊愈……”
“他一定會迫不及待,再次出手!因為蘇醒后的林先生,必會對他展開不死不休的報復!”
“可是,我父親如今的身體……”林若曦鳳目微凝,打斷了秦風的闡述。
“我們當然要全力救治林先生。”秦風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但無論林先生是否能提前醒來,我們都要讓林淮認為,林先生已經痊愈!”
聽到這里,林若曦心神一動,只是剎那間,一個完整的計劃便在她腦海中豁然成型。
“虛張聲勢么?這個我熟,我親自去布置!”
“嗯。”秦風目光微沉,一錘定音:“只要林淮現身,我就有把握,讓他無所遁形,插翅難飛!”
聽完整個計劃,林若曦神情微微動容,美眸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她果然沒有找錯人。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除了顏值略遜于那些頂級小鮮肉,對方的心性、手段、魄力、謀略……幾乎身上所有的“零件”,全都是最頂級的配置!
放眼整個濱海,無論是那些眼高于頂的豪門少主,亦或是身居高位的權貴后人,她想不出有任何一個人,能與秦風相提并論!
幸好對方出身平凡。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秦風出生在頂級的豪門望族,這濱海年輕一代的“天驕”們,要被其踩在腳下,碾壓多少年。
不過,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林若曦堅信,只要給秦風一些時間,后者必定會一鳴驚人,成為讓整個濱海所有巨擘,都無法輕視的存在!
“對了,”
就在這時,秦風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似隨意地出聲詢問道:“康友年最近,有什么行動嗎?”
“康友年?”
林若曦微微錯愕,從對秦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沉吟兩秒,搖頭道:“這幾天我心緒不寧,并未關注其他家族。自從上次他答應我的事沒有辦成之后,就再也沒來找過我。”
話鋒微頓,她清澈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不解:“為何突然提及此人?難道……他也與林淮有關聯?”
“那倒沒有,只是我與此人,有些私人恩怨。”
秦風淡笑著擺了擺手,云淡風輕地解釋道:“他背后那個隱秘的犯罪帝國,有我需要的東西。我想將其揪出來,連根拔除。”
“你這家伙……”
林若曦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提醒道:“康友年是康家家主康友邦的親弟弟,康家的勢力,比林家更為強盛。你要與他為敵,就沒想過后果嗎?”
聞言,秦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陡然掠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冰冷之色。
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康家家主?他最好不知道他弟弟干了什么事,”
“不然,整個康家,都要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