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淑怡萬萬沒想到蘇和卿敢當面和她嗆聲,當下就慌了。
她可不敢讓沈大人來斷這個官司!
京城中眾人皆知沈大人最是正直公正,如果他要插手這件事,自己的名聲絕對會受影響!
不能這樣!
鄭淑怡慌亂地想著,眼睛四處看著找救星。
藍衣女孩看到這一幕,心臟重重一跳,覺得這是個機會。
現在她去幫郡主說話,那就能在她心中占據一席之地了!
這樣想著,孫蕓蕓顧不上臉上的傷,走過去站到鄭淑怡身邊。
要來幫她的親親郡主說理嗎?蘇和卿看到她來,挑了挑眉。她倒要看看這人能說出什么來。
結果等了半天此人說出了零個字。
周淑怡原本以為希望來了,沒想到身邊的這個人來到這兒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就是一個姓沈的,何至于讓這些人都變成慫包?
周淑怡心中的不屑地想著,直接開口:
“我、我......”
才說了兩個字聲音小的就像是馬上要沒了一樣。
真不是她慫,她就是忽然感覺嗓子不舒服而已,肯定是蜜蜂的緣故!
這一個兩個在沈硯白面前一點話都不敢說,蘇和卿沒忍住側頭去看他。
一個鼻子兩個眼,不就是正常人的長相嗎?又不是鬼怪,為什么她們那么怕他?
蘇和卿探究的目光存在感實在太強,沈硯白想忽視都難。
于是沈硯白也轉過頭去看她,對上了蘇和卿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她眨眼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像是兩片漂亮的蝴蝶羽翼。
......好萌,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眼。
場面就這么詭異地安靜下來了。
謝依然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沈大人干嘛要這么盯著和卿看?他是不是覺得和卿也有錯?
而和卿又是個不怕事的性子,他們現在這么對視,萬一熱鬧了沈大人怎么辦!
不行,她要做點事情轉移沈大人的注意力。
這樣想著,謝依然深吸一口,開口就把沈硯白的目光往郡主身上引。
“你看,你自己都沒辦法為你自己狡辯了吧!你就是隨意冤枉我們兩個!”
這話終于讓沈硯白的目光從蘇和卿身上移開了,謝依然松了口氣,自己在心中稱贊自己,幫好姐妹躲過一劫哎!
而郡主此時面如死灰,恨恨地瞪著謝依然。
剛剛沈硯白的注意力明明都從自己身上轉走了,又被這個該死的謝依然引了回來!
她不會放過這兩個人的!
蘇和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將謝依然擋在自己身后。
她現在還有心思瞪別人?也不看看自身難保的處境。
蘇和卿干脆再添一把火:“在場這么多人都能證明郡主你是仗勢欺人,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道歉?”
謝依然:“就是就是!”
周淑怡怨恨地抓皺了自己的裙子。
謝依然就算了,她憑什么要給這個下賤坯子道歉?
她可是郡主!
可是現在沈硯白也在這里,周淑怡沉默得越久,就感覺壓力越大。
那股來自沈硯白身上沉沉的壓力讓她羞憤得想哭,于是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帶上了泣音。
“是我的錯......還請二位原諒。”
謝依然:她還委屈上了?憑什么?
她正想張嘴懟她,就聽到了一個更權威的聲音說出更權威的話:
“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
周淑怡:!?。?p>這個賤人!
可惜她抬頭去看沈硯白,沈硯白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于是她只能再次大聲地道歉:
“是我的錯!請你們原諒?!?p>謝依然這次也聰明了,很快接上話:“你們是誰???這兒有這么多人,你道歉的對象究竟是誰?”
周淑怡這下是真的哭出聲了。
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現在竟然被這兩個身份比她低很多的人愚弄!
可是現在有個沈硯白在這,她也沒辦法,只能第三次抽噎著道歉。
“是我的錯,請謝小姐和蘇小姐原諒。”
這才像個道歉的樣子,謝依然開心地拉住蘇和卿的手晃啊晃。
自從這個周淑怡來她的宴會就攪得烏煙瘴氣一片,現在她真是活該!
而周淑怡道完歉再難以忍受待在這里,掩著面就跑。
但是這回她又雙叒叕被叫住了!
可是她不敢不回頭,因為這次把她叫住的人是沈硯白。
“沈大人還有什么事嗎?”周淑怡心中氣得不行卻也不敢發脾氣,只能委委屈屈地問他。
“周小姐的耳墜的是從哪兒來的?”
周淑怡被問得一愣,她不知道沈硯白為什么會關注她的耳飾,但是當眾被提起,周淑怡又立馬來勁了。
瞟了一眼蘇和卿,她的得意勁又壓不住了。
“這是裴郎送我的,很漂亮吧,這可是某些人沒有的福氣呢!”
她正得意著,沒想到接下來沈硯白的話給了她當頭一棒。
“嗯,確實是你沒福氣。還請周小姐把這對耳墜還回來?!?p>“什么?”
周淑怡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但是沈硯白平靜的聲音仍舊在繼續:
“這對耳墜是沈家給裴穆做聘禮的,但是他并沒有按當初跟祖父許諾的那樣做,所以沈家有權收回這對耳墜?!?p>周淑怡完完全全懵了。
但是謝依然卻很興奮的聽到,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郡主還沒聽懂嗎?”謝依然臉上的笑意根本收都收不住,“沈大人的意思是說,這耳墜本來是送到蘇家的聘禮,但是現在婚約取消了,所以這個耳墜就要物歸原主了!”
今天這個周淑怡大炫特炫她這有市無價的耳墜,還拉踩蘇和卿,讓她受盡冷眼與嘲笑。
現在報應來了,這耳墜要被收回了吧哈哈哈!
真爽!
而周淑怡聽到這話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在這么多人面前炫耀過的東西被當面拆穿不是她的,她的臉面被沈家放在地上踩了!
果然,四周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而那個可惡的小廝還專挑這時候上前,把手伸出來,像個乞丐一樣放在自己面前!
周淑怡狠狠地將耳墜摘了下來扔到云水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