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學(xué)的考試馬上就要到了,她和姐姐都待在家中溫書,連平時最愛玩樂的謝依然這段時間也悶在府上不出門。
挨了十幾日,終于她實在受不了了。
端午節(jié)當(dāng)天讓清露問蘇和卿去不去晚上的夜市。
“端午節(jié)這天晚上街上會很熱鬧,有雜耍,也有各種各樣的小吃,小姐說她晚上要去玩兒。”
“那我也去!”在府上呆了幾天沒出門,蘇和卿覺得整個人骨頭都木了,急需好好出去活動活動,“還有表哥和我姐姐,我們一起去。”
“好,大晚上小姐在糖水鋪等大家。”
端午節(jié)的夜晚果然熱鬧,平日安靜的街道如今張燈結(jié)彩,各處都是叫賣的小攤小販,還有各種節(jié)目表演。
蘇和卿四人聚在一起,已經(jīng)人手一個粽子和一個香囊。
“哇,前面有賣燈籠的!”謝依然眼前一亮,拉著蘇和卿跑過去。
“老板,我要這個兔子燈!和卿你要不要和我買一樣的?”
“好呀。”蘇和卿點頭,拿了一個和謝依然一模一樣的燈籠,蘇沉香和許言玉分別挑了一個老虎和一個小貓的燈籠。
四人就這么提著燈籠在人潮攢動的長街上走動,謝依然忽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
“哎喲!沒事吧!”對面那人被撞的也是痛呼一聲,謝依然定睛一看,就見撞到的人是柳家小姐柳如煙。
“謝小姐也來夜市玩啊!你這個兔子燈好好看,是在哪里買的?”
謝依然往身后指了指。
“好好好,那我也去買一個。”
柳如煙順著謝依然手指的方向走去,但是走到小巷的岔口,她一個閃身進去,和在車內(nèi)的郡主碰面。
“郡主,她們兩個手中都拿的兔子燈,這么明顯的標(biāo)志物,很好抓的。”
馬車的簾子被掀起來,露出了鄭淑怡那張陰沉沉的臉。
那日她在謝家宴會上丟了一個好大的臉,之后這件事情竟在京城中傳開了。
原本聲名狼藉的蘇和卿反倒因此得了好處,傳言中關(guān)于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言論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自己被沈家那位天之驕子當(dāng)眾打臉的事跡在各個茶樓書館流傳起來,每天都要講上四五遍。
鄭淑怡的父母發(fā)了好大的脾氣,把鄭淑怡關(guān)在家中十幾日,她好不容易出來,委屈地去找裴穆哭訴,裴穆也對她冷若冰霜。
都是因為這兩個賤人!
明明應(yīng)該發(fā)生在蘇和卿身上的事情,就因為謝依然這個小賤人舉辦的一場宴會,全變成了自己在承受。
他們兩人倒逍遙自在,還跑出來逛夜市?
那她就讓她們兩個好好玩!
鄭淑怡神色惡毒,冷聲問身邊的柳如煙:“你確定你找來的人靠譜嗎?”
柳如煙輕笑。
“當(dāng)然靠譜了,這山匪和我們柳家關(guān)系匪淺,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到城門外等候。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城門……”
柳如煙說完看著周淑怡。
這城門晚上落了鎖,一般人無法打開,土匪自然也是進不來的,但是郡主身份尊貴,想要開城門,也只是拿令牌去說個話的事情。
只要鄭淑怡今晚將這城門打開,放那些土匪進來,蘇和卿和謝依然就能完蛋!
鄭淑怡也明白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自己,它取下腰上掛著的令牌,遞給自己的婢女。
“去告訴看守城門的官員,就說本郡主從外地買的奴隸到了,叫他們放進來。”
*
“來了來了,今晚特色表演打鐵花,大家快來看嘍!”
集市上的人敲著鑼吆喝,謝依然聽到趕緊拉著蘇和卿過去,四個人站在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打鐵花的表演很是震撼,金色鐵水飛濺起來,像是近距離的煙花在眼前炸開,四個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表演完了,謝依然更是給了很多賞銀,就在表演的人來到謝的時候,蘇和卿忽然在對面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許久未見的柳媛媛。
這一世蘇和卿很快轉(zhuǎn)了班,和柳媛媛的交集就只停留在了揭穿柳嘉文代筆的事情上。沒想到今日在這夜市上見到了。
而柳媛媛并沒有靠近她,而是站在遠(yuǎn)處,遠(yuǎn)遠(yuǎn)地沖她搖頭。
她說著什么,蘇和卿想看清她的嘴型,但被來道謝的表演者擋住了視線。等到蘇和卿從人群中擠出來,已經(jīng)不見了柳媛媛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謝依然給完了賞錢也走過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對面的人群。
蘇和卿抿唇,把剛剛見到柳媛媛的事情告訴了謝依然。
“我看她的口型,好像在說什么……快跑?我不確定。”
當(dāng)時離得太遠(yuǎn),又人頭攢動,可能是快跑,也有可能是再見。
“估計是你看錯了吧?”謝依然拉起蘇和卿的手往前走,“她跟你說快跑做什么?這人這么多,怎么能跑得起來?”
謝依然說得不無道理,加上這一世她與柳媛媛其實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柳媛媛應(yīng)該也不認(rèn)為她們有什么交情。
盡管這樣想,蘇和卿仍舊有些心神不寧,就連謝依然從小販?zhǔn)稚腺I了小甜水問她喝不喝的時候她都下意識搖頭。
等她反應(yīng)過來,謝依然已經(jīng)將那水喝完了。
于是蘇和卿只好忍下渴意,打算等晚上回去再喝。
她們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些,越靠近河邊人越多,手拉手的蘇和卿謝依然和表哥還有姐姐被人群沖散了。
“現(xiàn)在人太多了,已經(jīng)看不到他們了。”蘇和卿回頭看了好久,找不到兩人只能作罷。
“那我們還去河邊看表演嗎?”謝依然也有些遲疑,“我忽然感覺有些累了。可能是這幾日腦袋里塞的東西太多,導(dǎo)致我走路都走不動了。”
蘇和卿被她這話逗笑了,但是好友已經(jīng)走不動了,前面的人又太多,蘇和卿也覺得沒必要硬擠到前面去。
“那我們回家吧。”
兩人商量妥當(dāng),逆著人流開始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后一陣騷亂。
怎么回事?
蘇和卿腦海中又回想起柳媛媛的那句快跑,覺得有些不安。
她拉進謝依然的手,快步往前走卻感覺謝依然的手越來越重。
“和卿,你別走那么快,我現(xiàn)在又累又熱,真的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