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蘇母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目光在大女兒和上官駿之間來回打量,越看越覺得兩人很配,滿面笑意地問道:
“那上官公子想娶一個什么樣的妻子?漂亮溫柔的?還是賢惠多才多藝的?還是像我大女兒這樣——”
“母親!”蘇和卿聽著宋芙說得越來越離譜,馬上就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上官駿喜不喜歡蘇沉香了,于是趕緊出聲打斷她的話,想轉移話題。
沒想到姐姐忽然開口了,她語調柔柔的,說出的話卻帶點冷嘲熱諷的意思:“上官公子年紀這么大了還沒訂婚,搞不好是身體有什么問題吧?”
上官駿渾身一震,立馬開口:“......我身體沒什么問題。”
他小心地看了蘇沉香一眼,想不通今日為什么一向溫婉的人會這樣對自己說話,于是回答得也十分謹慎。
“我上官家從我父親一輩開始習武,我每日晨起要舞一套劍法,是以我的身體很健康。”
他這樣的回答讓蘇母很滿意,但是很顯然沒能取悅正心煩意亂的蘇沉香。
她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連個眼神也不給上官駿就說道:“誰問你了?”
上官駿:......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蘇沉香,將求助的目光落在蘇和卿身上,蘇和卿卻聳聳肩,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實在是她們沒人搞得清楚上官駿的立場,而以現在從謝依然與柳媛媛兩人口中得出的信息可知,上官駿很有可以和她們站在對立面。
面對敵人沒好臉色是正常的,更何況是柳家的幫兇。
蘇和卿幫不了,也不想幫上官駿。
于是上官駿只好把慘慘的目光移向身邊的沈硯白,求他的幫助。
沈硯白對上他的視線,默默移開目光看向隨便的蘇和卿,開口問她:
“蘇小姐,上次你不是跟我講,蘇家的規矩是食不言寢不語嗎?”
所以為什么大家一起用餐的時候還會一起聊天呢?
他這話突如其來問得太莫名其妙,立馬將眾人的注意力從上官駿和蘇沉香身上轉移到了他這邊。
蘇母第一個詫異地問出了聲:“我們家什么時候有的這個規矩,我怎么不知道?”
沈硯白聽到這話夾菜的動作一頓,一些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原來她當時在騙他?只是因為不想應付他?
這樣想著沈硯白心中一澀,目光中都帶上了一些無奈,求證地看向蘇和卿,希望她能否定他的想法。
但是蘇和卿的回復卻更讓他苦澀了。
只聽她清冷的聲音同她姐姐那樣帶著點其妙的嘲諷之意,慢慢悠悠地回答道:
“這規矩只針對來訪的京中客人呢,畢竟你們規矩多著呢,我也只好入鄉隨俗了。”
沈家的規矩不就是這樣的嗎?怎么沈硯白來她家還挑三揀四上了,是嫌棄這桌上有人在吃飯的時候說話了是吧?
蘇和卿這才撩起眼皮,把目光落在對面的上官駿身上,輕笑一聲:
“沈先生是覺得吵了?那我們便都別說話了吧。”
上官駿:!!!
沈硯白:!!!
上官駿幽怨的目光立馬直勾勾地落到沈硯白身上,渾身都散發著怨念。
早知道他剛剛就不找沈硯白幫忙了!他這么一開口直接讓氣氛跌到冰點了,要說等會兒所有人都不說話,那他更是沒機會跟蘇沉香說兩句話了!
沈硯白聽到蘇和卿這話心中也一驚,再加上身邊人如有實質的目光,沈硯白不得不立馬開口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問問而已。”
說著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十分理解剛剛上官駿剛開口就被蘇沉香懟回去的無奈。
這兩個姐妹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張嘴簡直是最鋒利的刀子,總是能讓人啞口無言,就連平時話多的上官駿此時也變成了一副鋸嘴葫蘆的樣子。
一頓飯吃得沉默而規矩,和從前家中的每一頓聚餐都毫無區別,那種溫馨的感覺因為兩姐妹的冷淡而蕩然無存,反而讓上官駿和沈硯白兩人都如坐針氈——
但又想多坐一會兒。
于是這飯桌上就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蘇家人都已經用完餐放下筷子,因為眾人是一起吃的飯,他們不好先行離開,于是都安靜地坐著等沈硯白和上官駿用完膳。
但是沈硯白和上官駿就是遲遲沒結束,一碗飯吃完還添第二碗,第二碗吃完還添第三碗......
兩人到后面吃飯的速度明顯地慢了下來,但仍舊沒放下筷子。
蘇和卿坐到腿都發麻,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們兩個還沒吃夠嗎?”她面無表情又一本正經,“再吃下去就撐死了。”
上官駿和沈硯白的動作齊齊一頓。
“爹爹娘親,”蘇沉香也是等得沒耐心了,她如今心里亂得很,只想回到自己的屋中去靜一靜,于是她第一個起身行禮,“女兒還有事,先行告退。”
說完等蘇父點頭,她抬步就要往門外走去,身后響起了上官駿的聲音:“蘇小姐請留步。”
他的聲音快速由遠到近,好像就響在耳邊。
蘇沉香皺眉回頭,就見上官駿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身來到自己身后,他伸出一只手好像要抓住她的手腕,但蘇沉香的手并沒有被握住。
兩人視線同時往下看,就見上官駿手中抓著的正是蘇父的手。
“蘇大人。”上官駿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松開,臉上浮現出難能一見的尷尬。
屋中剩下的人除了蘇父,全都覺得這一幕辣眼睛極了,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有剛剛伸出手阻止上官駿拉住女兒的蘇父頗為嚴肅,目光直視著上官駿。
“沉香,你和妹妹回屋里去,我要和上官公子談談。”
聞言蘇沉香和蘇和卿二話不說就起身,留下屋中八卦的蘇母和仍舊坐在桌前的沈硯白。
這下換上官駿感受到陰沉沉的怨念目光了。
但是這時候他來不及和沈硯白說什么,亦步亦趨地跟著蘇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