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卿才不管他現在在這裝神弄鬼什么,扯著他的袖子就帶著他往回走,不敢這個和尚怎么跟他搭話都不理他。
和尚邊走邊嘆氣。
“這......蘇小姐沒想到你真不認識我了,你現在不跟貧僧說話,等會兒貧僧也不跟你說話了喲!”
蘇和卿心中腹誹,這話說得像誰想跟他說話一樣。
不說就不說!
她才不跟騙子說話!
但是沈綰綰卻覺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姐姐......要不就算了,畢竟他沒有真的騙到錢。”
“不行。”蘇和卿拒絕得干脆,“今日放過他,不知他還要騙多少無辜的人呢!”
和尚無奈地笑了笑,就這么被拽到了方丈面前。
沈綰綰當先跳出來跟眉毛胡子都白了的方丈告狀:“你們廟里可是有個大騙子!你知不知道?”
方丈看到這個被拉住的年輕人,眉心跳了跳,只覺得心中都抖了三抖。
趕緊讓蘇和卿放開手。
“哎喲,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他可不是騙子啊!”
沈綰綰睜大眼睛,叉腰問方丈:“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說唄?”
方丈趕緊搖頭:“但是、但是了悟大師不可能是騙子啊!”
蘇和卿抓著和尚衣服的手一僵。
方丈說這人是誰?
了悟大師......她一直都在找的了悟大師?
小冬也震驚的睜大眼睛。
她打聽到的消息是這里的方丈或許知道了悟大師的信息,但是沒說了悟大師真的在這啊!
剛剛小姐還把人罵了一頓又抓著人家的領子,多冒昧啊!
很顯然,蘇和卿也這么覺得,慌忙松開抓著了悟大師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
但是沈綰綰不知道這些暗流涌動,她還堅定地站在蘇和卿這邊,腦袋揚得高高的,繼續說:
“管他什么大師,叫大師就不能是騙子了嗎?他明明剛剛還問我要十個銀元寶呢!你們寺里的僧人難道要收錢?”
啊這,僧人肯定是不收金銀的啊!
方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偷看了悟大師。
這人究竟為什么這么做啊......誰懂這位大師呢......
不過蘇和卿沒在這件事上糾結了,她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本書......是你給我的?”
了悟不吭聲。
蘇和卿:?
沈綰綰:?
不是,他真不說話了啊!
沈綰綰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這樣啊......你要實在沒錢,我給你就是,你不說話還讓人怪尷尬的。”
了悟輕哼一聲,對沈綰綰說:“我說的拾緣,哪里說是十個銀元寶了?”
之后又看向蘇和卿,沖她揚起一邊嘴角:“真讓人傷心啊,蘇小姐竟然不記得我了。不過也是,畢竟有十年了,就算是曾經相熟的人,也容易遺忘吧。”
他說得云淡風輕帶著笑意,但蘇和卿卻笑不出來了。
她目光沉沉的看著了悟,余光瞥見小冬氣的用手指著他說:“明明是一年,你果然是個騙——!”
“小冬。”蘇和卿阻止了她剩下的話,垂下眼眸,“你帶綰綰出去玩好嗎?我有話要和了悟大師講。”
小冬動作一頓,還是帶著沈綰綰退了出去,沈綰綰不愿意走:“姐姐要和這個騙子在一起?不行,萬一她有危險怎么辦?”
小冬拉著她,頭也不回:“沒事的,有危險也不會是小姐有危險,別擔心了,她在里面可能要教訓這個和尚。”
沈綰綰果然相信了小冬說的胡話,蹦蹦跳跳地跟著她出門去。
小冬強顏歡笑地陪她,心中卻很擔憂,余光看到小姐和那個和尚走進內室。
*
屋內,了悟給蘇和卿倒了一杯茶,沖她笑:“咱們上次見面,究竟應該說是在一年前,還是在十年前呢?”
蘇和卿抿了抿唇,帶著些警惕地回復:“不管是什么時候,我都不記得了。”
“看來我魅力不夠大,小姐記不住我正常。”了悟打了個趣,看著蘇和卿瞬間無語的眼神,沖她點了點頭,“現在不緊張了嗎?”
蘇和卿抿唇。
“我聽說你一直找我,想必是有很多問題,現在問吧。”
了悟做出聆聽的樣子,本來以為蘇和卿第一個就會問姻緣的事情,沒想到蘇和卿的第一個問題是關于他的。
“你是特意在這里等著見我的?”
了悟心中無奈地笑了下,只覺得蘇和卿確實和印象中一樣的與眾不同,果然不能按揣測常人那樣揣測她啊!
“我說了,只是緣分。”
“那你給我書也是緣分嘍?”
了悟點了點頭,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引導著蘇和卿轉移了話題:“問問你最關心的事情吧,別這么好奇我。”
蘇和卿默了默。
經過剛剛的事情,她并不是很信任在她面前的這個年輕的僧人,但是又......不得不信。
除了他,沒人能解答自己的問題了。
“所以......像書上說的一樣,我今生只要逃離沈朗姿,就不會像前世那樣悲慘。可是我的姻緣該是怎么樣的呢?”
“我做過嘗試,我以為我和裴穆會有很好的姻緣,但是后來還是被阻止了。”
“書上也說了,我和沈朗姿是天作之合,會不會所有人和我的緣分都無法打破這段孽緣?”
了悟挑眉:“小姐很聰明,想的已經差不多了,只不過有一點說錯了。”
“不是所有人都無法打破你和沈朗姿之間的紅線的。只要那個人比沈朗姿更厲害,他的心緊緊被你牽住,那月老就是用鐵穿的線,也會被他的心的熱度融化。”
蘇和卿的眸光閃了閃。
竟然是這樣程度的愛......她忽然覺得有些泄氣。
如果是上輩子的自己,是一定會相信這樣的真愛存在的。但是已經經歷過一世,她的心早傷痕累累,無法相信這世上有這樣的情感了。
所有的選擇都是利益的。
裴穆就算對自己再多次表白,在他的家族復興面前,他都沒有辦法反抗他的母親來選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