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來和上頭的信息比對,沒有哪里有錯,張志農就簽了字,蓋好章,說道:“還要過會,你們回去等通知吧。”
看到傅阮阮的腿后張志農愣了一下:“傅同志受傷了?小霍,你也真是的,怎么照顧傅同志的,剛來就讓人家受傷,你這工作不到位,趕緊帶去醫務室,讓醫生給拿點藥。”
霍淮安敬了個禮:“馬上去。”
出了政委辦公室,兩人碰到了排隊的人,這些女同志基本上都是住在招待所的,傅阮阮有印象。
不過傅阮阮就這么走了過去,也沒和誰打招呼,這些人怎么說她的她都記著。
說什么不記仇,不存在。
誰會喜歡會在背后爵舌根的人做朋友。
她又不是軟柿子,讓人家捏。
霍淮安也沒說啥,只要家屬委員會那邊過得去就行,別的人不用管。
出了辦公室,霍淮安還真帶著傅阮阮去了醫務室,醫生看了后給了兩瓶藥酒,和霍淮安用的那個差不多。
把事情辦好后,霍淮安騎著車把傅阮阮送去了招待所,他回部隊食堂給傅阮阮打飯。
因為腳受了傷,傅阮阮在招待所的房間宅了七天。
腳恢復,結婚報告的審批也下來了,這一批都是加急審核的,霍淮安拿到審批報告后松了一口氣,傅阮阮就是想反悔都不行。
拿著結婚報告,之后就是婚禮準備,傅阮阮也抽出了時間和霍淮安去看房子。
營級干部能挑的有限,政委還是給了最大方便的,有些嫂子看到霍淮安和傅阮阮竟然在另外的區域挑房子,也想去。
卻被自己未婚夫拖住:“霍淮安是拿功勛和政委換的條件,你去鬧個啥?咱們不占理,被政委批評有得你們受。”
可女人不信:“憑啥他們能挑好的地方,咱就不可以?一樣都是當兵的,都來部隊了還要搞特殊,我不服氣。”
聽到這話未婚夫臉色不好:“不是說了,霍淮安用功勛換房子,今年的晉升就沒了,只能等明年,人家付出了代價。”
那可是加工資的好事,可人家霍淮安厲害,立功多,真比不了。
而且霍淮安年輕,還是高中文化,他們這群初中沒畢業的咋和他爭,這一點都不現實。
不說這個,霍淮安的業務能力也很強,他們比不了,一直都是霍淮安的手下敗將。
男人有這個覺悟,可有些嫂子卻沒有。
最后這事還是鬧到了張志農這里。
張志農臉色很不好看,斥責了這些營級干部,讓他們把自己的未婚妻教育好,想要好一點的房子可以,用對等的條件來換。
本來霍淮安今年就可以晉升,可是人家用功勛抵了房子,這事就得拖到明年,那可是多幾十塊津貼的職位,想想就氣,這些人怎么就不看看呢!
嫂子們沒想到政委真的會發火,還不死心:“政委,你的意思是只要立功,就能獲得照顧,是不是?”
張志農點頭:“可以獲得一定的優待,但是想要越級也不太可能。”
霍淮安只是挑了個稍微大一些的院子,房間多一點這些人就有意見,又沒有越級,只是把之前團級干部淘汰的房子讓他選而已。
就是鬧到上頭,這也合規。
嫂子們眼珠子轉了好幾下,沒有再鬧,而是回去和自己男人商量,讓他們好好立功,爭取用功勛換大房子。
傅阮阮很想說兩句,功勛可都是拿命去拼的啊,讓自己男人搶著立功,那不等于拿命去換大房子?
值得?
她之前都不知道霍淮安用這個換了大房子,不然絕對阻止。
有個三間房就好,剩下的他們可以自己壘起來,這邊還是容易的,霍淮安的動手能力她十分佩服。
現在好了,晉升延遲,那可是工資。
不過霍淮安都不心疼,她就還是算了吧。
書里沒有詳細寫過這些細節,傅阮阮現在就得完全靠自己。
房子下來后,傅阮阮和霍淮安打掃了兩天,又去買了些東西裝飾,霍淮安還請了幾個人幫忙,主要是把廚房收拾了一下,雖然傅阮阮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好歹像個家的樣子。
集體婚禮定在了傅阮阮他們搬家的五天后,傅阮阮到這邊已經半個多月,周圍溜了一圈,哪里能買到東西,哪些地方能去,還有什么地方是禁忌,以及這邊的氣候有了一個大致了解。
霍淮安很細心,周圍幾家鄰居傅阮阮也都打了招呼,他們住的地方挨著團級干部的房子不遠,就隔了一條路,有些來往避免不了,但是傅阮阮展現了超高的交際技巧。
這些嫂子已經隨軍好幾年,最長的十年,男人從營級干部熬到團級,她們的臉上也過早地出現了風霜。
傅阮阮了解了這些嫂子的工作,有些在服務社上班,有些在食堂做炊事員,有些是農場職工,還有些負責畜牧養殖,有一位嫂子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衛生員,經過上級培訓后才上崗的。
文化高的就成了學校老師,傅阮阮想著自己可以朝哪個方向努力,學醫的話,很累,主要是南疆這邊太廣了,得學會不少技巧。
看著輕松的幾個工作都是滿崗位的,比如軍人服務社和學校,不缺人。
農業連隊和加工廠很辛苦,要加班,國營單位,她進不去。
最后傅阮阮想擺爛,可是又不是她的性格。
霍淮安發現她和嫂子們聊天都是圍繞著工作,猜測傅阮阮可能是想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而不是一直待在家里,雖然他養得起。
而且來南疆的時候傅鼎山給了傅阮阮不少錢,傅阮阮不是那種為了生計而去工作,應該就純粹想有個活兒干。
霍淮安把這件事放在了心里,想著給傅阮阮留意一下工作。
傅阮阮并不急,得等首都那邊的消息。
傅家要是沒事,她才會開始找工作,不然她即使結婚了也還是會受到影響。
她記得有親屬被批斗的軍嫂是禁止參加工作的,傅阮阮把打聽到的各種工作寫在紙上,一個個參考,寫出了詳細的利弊。
這些就她自己一個人琢磨,霍淮安忙著準備婚禮的各種事。
還帶著傅阮阮去縣里買結婚穿的衣服,最后傅阮阮隨大眾挑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
集體婚禮沒啥期待的,也就只有一個儀式感。
說沒有失落感那不可能,傅阮阮畢竟是后世的靈魂,可她也清楚很多事這個年代辦不到。
在縣里買了不少東西,兩人又坐上部隊的大卡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