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家屬院兩百公里的地方,霍淮安帶著周燁他們艱難地搜救。
有牧民告訴他們確實有一隊戰士被困在了雪山腳,那天下了雪,然后發生雪崩把路給堵住了。
里頭的人出不來,牧民說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天。
按照出任務時每個人帶的供給來算,霍淮安很擔心這些人的情況。
和周燁一起加入了清理的隊伍。
還有周邊的牧民,大家齊心協力終于在凌晨的時候把那些積雪挖出了一個洞。
霍淮安帶著人鉆進去,發現了一絲微弱的火光:“趙翔,趙翔,你們在嗎?”
有虛弱的聲音傳進霍淮安的耳朵:“這,在,這里……”
霍淮安聽到了,此時已經完全天黑,他們只能用手電的光到處晃著,希望趙翔他們能看到。
果然,有士兵爬了出來,他們已經被困一個禮拜,身上的東西都吃完了,解渴就用雪水,已經顧不上干不干凈的問題。
現在是又冷又餓。
霍淮安看到了縮在一個雪堆后面的趙翔,人已經昏了過去:“快,擔架!”
周燁他們也急了,沒想到趙翔他們受了傷,原以為就是被雪困住。
隨行的醫務兵給他們做了簡單的包扎,又用了傷藥,還給他們喂了些水,趙翔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交代了一些事后放心地睡了過去。
霍淮安來了,無論多難,他都會想辦法把他們帶回去。
聽趙翔說有幾個戰士被雪攔在另外一頭,沒在這邊,霍淮安的心提了起來,立刻讓人把那堵雪墻鑿通,擔心雪崩,眾人只得小心翼翼,時間上就會耗費更多。
受傷的人等不得,霍淮安讓周燁帶著其他人先撤,他和另外一個隊伍留在這里。
進度很慢,霍淮安看這樣不是辦法,鑿通了一人能過的位置后就自己鉆了進去,發現了幾個昏迷過去的戰士,其中有兩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
霍淮安的心突然變得很沉,后來鉆進來的人把戰士挪到一邊后,把雪墻推倒,踩在雪上撤退。
醫療隊的人到了平地后做了緊急處理,還對沒有動靜的兩人做了急救,但是,沒有用。
霍淮安和救援隊的戰士一起抬著擔架上了大卡車,參與救援的人看著蓋著布的那兩個擔架,心情都異常沉重。
這次任務有犧牲,是他們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著,車子一直開,到連隊后,霍淮安去匯報工作,其他人處理傷患。
張志農在辦公室里,神情肅穆:“我立刻上報,你先去忙吧,把戰士們的后事處理好,這幾天你就辛苦一下。”
霍淮安去找了別的部門,撫恤金的申請,還有其他的安置。
最難的是通知犧牲戰士家人的時候,霍淮安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但是每一次都很難受。
胸口的氣都快喘不上,但是還是要做。
查了犧牲戰士的入伍檔案,找到了兩人的地址,沒有電話,只能寫信和發電報。
霍淮安嘆息了一聲,周燁幾個也不好受,周燁指著自己的胸口:“霍營,我這里好悶。”
知道大家都不好受,霍淮安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去處理事情吧,一定讓他倆風風光光的走,他們是為了保護人民犧牲的。”
趙翔他們這次的任務是配合邊境轉移牧民,在護送牧民離開的途中遭遇了提前到來的暴雪。
這樣的天氣他們措手不及,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霍淮安去提交了戰士的資料,剩下的工作會有對應的部門處理。
霍淮安凌晨才回到家,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傷口裂開了一個口子,急忙上藥,包扎。
傅阮阮聽到動靜醒了過來,拿著手電筒,發現霍淮安的心情有些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坐在椅子上,霍淮安抬頭:“把你吵醒了?”
傅阮阮去倒了兩杯水:“喝點。”
“謝謝。”
夜很安靜,霍淮安:“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霍淮安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傅阮阮猜測應該是不能說的事:“有點,吃面條吧。”
好消化。
霍淮安:“好。”
等霍淮安把面做好,傅阮阮已經又瞌睡了,不過最后還是吃了面才睡。
回房間的時候傅阮阮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回頭差點撞到霍淮安:“你受傷了,還是傷口裂開了?”
霍淮安沒想到傅阮阮的鼻子這么靈敏:“沒受傷,是舊傷,動作太大開裂的,沒事,養幾天就好,你趕緊去睡覺吧。”
傅阮阮不依:“給我看看。”
看著傅阮阮堅決的臉,霍淮安拗不過,只得撩起衣服。
傅阮阮看得仔細,發現紗布上滲出了血,說明傷口開裂程度很大:“你這幾天啥都別干了,給我躺著,不然我就不開心,我不開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會好。”
真的怕了這樣的傅阮阮,霍淮安只得點頭:“好。”
兩個人躺下,剛睡著沒多久天又亮了。
開門就發現劉君香等在外頭,看到霍淮安她快步上前:“霍營,找到趙翔他們了?”
霍淮安出言安撫:“劉嫂子,趙翔沒事,就是受了點傷,又餓了幾天,在軍區醫院,你可以帶孩子過去看看。”
劉君香一直提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謝謝,謝謝你。”
看著劉君香走遠,傅阮阮側頭發現霍淮安的神色,猜測可能是這次的任務有犧牲。
這是件很沉重的事,傅阮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握住了霍淮安的手:“你是不是要去部隊?”
霍淮安看著主動送上門的細白手指,收攏把傅阮阮的手包裹在掌心:“嗯,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可能要傍晚才回來。”
傅阮阮:“去吧,我這里不用擔心,我自己去食堂吃飯就行。”
她已經習慣了,食堂吃一點,再進空間覓點食物,沒有誰有她的生活滋潤。
霍淮安:“那你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現在河水涼了,也別下河抓魚。”
他發現家里好多新鮮的小魚干,就知道傅阮阮自己去抓了魚,十分擔心。
傅阮阮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