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這里很快又到了大棚種植時間。
天氣已經轉冷。
秋天總是來得太快,夏天太短,傅阮阮還沒適應就得給孩子們添衣了。
孩子們有些發脾氣,因為衣服穿多了后他們不太好活動,老三是個急脾氣,嗷嗷叫,傅阮阮也沒辦法,只得安撫,她想辦法給他們的衣服弄了些可愛的小動物,這才讓三個娃乖乖穿衣服。
傅鼎山沒想到三個小祖宗這么難伺候,穿衣服也挑,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們爸爸媽媽有本事呢。
四季的衣服都是新的,之前傅阮阮就提前做了,但是那會就是預了兩個孩子的,現在多出來一個,就又得繼續做衣服。
所以傅阮阮很忙,合作社那邊的事也要操心,還有孩子的衣服,家里的活,另外后勤部那邊也時不時來人,傅阮阮還得和他們討論。
總之沒有一刻是閑著的。
傅阮阮像陀螺,傅鼎山很心疼,可是又幫不了什么忙,他的專業限制了自己的實力。
而且很多東西他確實不懂,只能幫傅阮阮帶好娃娃,讓她少操心一些。
傅鼎山寫信回首都的時候還專門和傅景程兄弟倆說了這事,不過說得簡單,傅景程和傅景輝就只是知道傅阮阮在部隊也干了大事,而且竟然已經在為以后做打算。
讓傅景程和傅景輝很有壓力,兩人一個在化工廠一個在機械廠,雖然是學徒,但是兩人都有信心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畢竟他們有這個實力和經驗,國家這會在專業領域其實是很缺人才的,傅景程任勞任怨,勤勤懇懇從底層做起,傅阮阮也寫信回來鼓勵他們,讓他們要沉得下心。
多的也沒說什么,這年頭寫信不安全,有時候信件會被打開來看,你還不能多說半句話。
后勤部,傅阮阮正和技術員討論今年新種下的菠菜,看了下長勢,傅阮阮覺得今年應該收獲不錯,在產量上肯定能增加不少。
去年的豐收軍區這邊的領導就很滿意,所以今年夏季他們就定下了冬季的種植任務。
多了四個大棚不說,種植的品種也變多了,蘿卜和綠葉蔬菜那些高產的還是首選。
部隊還特意找了個學農的技術員來,就是為了和傅阮阮一起探討怎么種更好。
為了和技術員交流,傅阮阮逼了自己一把,又在空間里自學了一些種植方面的知識,給技術員帶去了不少最新的種植知識和技術,還有思路。
就是這方面的專家都對傅阮阮夸贊不已,看了大棚后直說傅阮阮這個想法很棒。
對于冬季漫長的南疆來說,大棚能夠解決部隊冬天的蔬菜供給問題,同時也能緩解同志們缺乏維生素而產生的各種病。
此舉在千秋。
部隊領導們覺得傅阮阮的貢獻大,她推廣的種植和養殖技術為部隊兵團這邊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就想著給她頒個獎,肯定她的貢獻。
也能鼓勵更多的同志參與到部隊的建設上來。
張志農這邊接到了通知,找了傅阮阮兩次,做材料,雖然這年頭材料不多,但也要絞盡腦汁來做。
傅阮阮很配合,上午去合作社,下午配合張志農做材料,還要抽時間帶娃,自己充電,一個月下來瘦了三斤。
霍淮安出任務回來的時候看著心疼死,立馬抓了只雞燉了湯,看著傅阮阮吃了雞腿,又喝了兩碗湯,吃了一大碗米飯才放過她。
為了這,霍淮安還特意去找了張志農,問了最近后勤部和合作社的事,得知傅阮阮幾乎一半的時間在后勤部,一半的時間在合作社后,臉都黑了。
張志農業知道霍淮安生氣了:“小霍,這是沒辦法的,大棚技術只有小傅懂,哪怕有去年的經驗在,今年新種植了很多品種,對溫度,濕度的要求各有不同,技術員也沒有辦法。”
又說:“你也知道蔬菜對部隊的重要性,去年冬天因為能供應蔬菜,部隊有很多同志都避免了生病,對比以往,這實在是個好現象,同志們的身體也非常重要。”
部隊這邊一直想著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寒冬太冷,從其他地方拉蔬菜過來也被現實,路途的原因,還有天氣,這邊下雪的時候真的是好幾天都沒辦法通路。
霍淮安其實也知道:“政委,我知道,就是阮阮她這個月瘦了三斤,我看著,不忍心,你看哪家的家屬像她這么拼的?”
張志農很不好意思:“確實,你放心,軍區已經決定授予她‘技術先鋒’的稱號,這也是一種榮譽和肯定,等她把技術員帶出來后,就輕松了,明年肯定不會這么忙。”
希望吧。
不過霍淮安也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就是來表個態。
在霍淮安走后,張志農揉著眉心,這陣子傅阮阮確實有點忙了,看來得補償一下。
九月底,傅阮阮和張志農還有技術員一起受邀為其他部隊的技術員進行種植技術培訓,獲得了兄弟部隊的一致好評,兄弟部隊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個年輕的女同志,知識儲備那么強大。
那些說讀書沒用的真的應該來看看傅阮阮,有知識,人能走得更遠。
在去兄弟部隊回來后,傅阮阮又去參加了軍區農業發展規劃的相關會議,她提出了擴大種植的建議,但是很多人認為不符合當前的政策。
傅阮阮拿出了一份數據,是從軍區醫院獲取的,就是最近十年冬天患病同志的數量,以及因為缺少維生素引發的各種問題:“請問在座的各位,基層同志的身體情況,大家關注過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傅阮阮又問:“他們冬天深受各種病痛折磨,感冒,皮膚干燥,牙齒出血等等,甚至有些同志因為這些病癥離開,請問,這個問題又要如何解決?”
現場突然變得很安靜,傅阮阮的這份數據打了他們的臉。
因為普通同志的命,也是命。
沒有死在戰場,卻因為這些小病死亡,而現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卻要阻止,這是一種罪過。
雖然傅阮阮沒有明說,但是這些人都羞愧不已,臉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