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阮沒想到還會看到這一幕,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看向傅景程,傅景程顯然已經知道,但是還是堅定要娶桑慧敏,顯然是認為桑慧敏值得。
她相信大哥的選擇。
桑慧敏看向桑母:“媽,趕緊跟嫂子回去,以后我大概是不會回來了的,至于小弟,他能自食其力,以后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桑母嘴巴翕動著,說不出話,嘴巴里比吃了黃連還苦。
可她要是不把存折給老大,老大媳婦就要和他離婚,她,她能不給嘛?
桑慧敏就知道自己媽只心疼大哥,她和小弟就是順帶生的,誰讓他倆省事?
今天她訂婚,鄒春花都沒放過她,還想來惡心她一把,呵呵,真當誰都是泥人。
桑宏毅把桑母的行李塞給鄒春花,打開門:“是你們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們走?我請的話,可能手就會不知輕重。”
桑母為難地看著小兒子:“老三,你別這樣,媽還指著你養老。”
桑宏毅一臉堅決:“可別,我已經給爸養老了,你是我哥的責任,有吧,別讓場面太難看,今天我姐訂婚,你就當為自己女兒做件善事,行不行?你怕我哥離婚,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哥要是不同意,鄒春花能這么鬧?”
什么意思?
桑母有些愣住了,難道,自始至終大兒子都知道?也是他讓鄒春花找自己鬧的?
桑母回頭,看到拐角處有露出一塊衣角,頓時就明白了:“好,我走。”
說完桑母就提著行李坐在了大兒子家門口,一座院子分成了兩個,大兒子占了大頭,她這些年帶著生病的丈夫,女兒,小兒子住在窄的這邊,老大可是沒體恤過半點。
想到這桑母就氣得不行,看向鄒春花:“你們夫妻倆聯合起來把我算計了一把,厲害呀,敏敏和老三說得對,你們得給我養老,我畢竟給了你們三千塊錢,不養也行,把錢還給我,再把這房子一分為二。”
不可能!
桑家大哥一臉不悅:“媽,你坐我家門口干啥,回那邊去。”
桑母不說話,桑家大哥很無語,回頭對鄒春花說:“不是讓你去看媽給小妹多少嫁妝,這點事都辦不好?”
鄒春花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你只會讓我對炮口,你自己媽,你自己養老吧,和我可沒關系,說好了,別想動我的錢。”
說完扭身進了家門。
桑家大哥跟在后頭,桑母深呼吸一口氣拽著大兒子的衣角也跟了進去。
桑慧敏對著親戚道歉,又和傅阮阮說:“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如果鄒春花不來鬧,她也是想安靜把婚訂了的,可她太貪心了,竟然要分她的嫁妝!
那是傅景程給的,她要帶回傅家的,怎么可能讓鄒春花拿了去,真忍不了。
順便把自己那偏心的老母給大哥送過去,以后她和小弟的日子才會安生。
當著親戚的面,就是以后大哥對媽不好,媽也沒理由來找她和小弟。
三千塊呢,好大一筆錢!
她工資才三十多一個月,一年都不到四百塊,她不吃不喝要攢七年多。
足夠養老了!
再說了,這些年她和小弟賺的錢都給爸治病了,還有家里的開支,大哥分文不掏,哪能什么好處都讓他占了。
傅阮阮:“你以后也要這么硬氣,不然,她肯定會把你們拿捏得死死的。”
這一點桑慧敏知道:“阮阮,你放心,我之前就和你哥商量過了,他給了我很好的意見,我知道該怎么做。”
就是要心狠。
不狠她就沒有未來了。
自己的生活要靠自己,她已經盡了為女兒的本分,誰都沒有資格說她不養母親。
傅阮阮:“那就行,你要是有啥想不明白的,多問問我大哥,他腦子靈活。”
就怕桑慧敏愚孝。
桑慧敏點頭表示認同:“對,你哥那腦子真的,可聰明了!”
說到傅景程她的眼睛就會發光,里頭還有一種崇拜,看來是很喜歡傅景程。
訂婚宴就這么結束了,傅景程沒有覺得遺憾,就是桑慧敏有些愧疚:“抱歉,還是讓你看笑話了,我原以為她不敢來的。”
沒想到還真讓傅景程說中了,好在之前傅景程和她說了,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媽媽去大哥那邊過日子,給小弟喘口氣。
傅景程拍了拍桑慧敏的手:“沒事,這事遲早得撕,這時候正好。”
也讓桑家的親戚看到了桑母的偏心,以及鄒春花夫妻的貪心。
以后這些親戚也不敢指責桑慧敏不贍養母親,她做得已經夠多了。
就是桑宏毅,以后怕是要過一段苦日子,但他心氣兒正,有力氣,餓不著。
他相信國家不會一直這樣的,總會有一個出口,以后再說,把眼前的日子過好來才是正經事,前路,慢慢走吧。
傅家人離開后,桑慧敏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看著弟弟:“你以后打算怎么過?”
桑宏毅:“打零工,當學徒,總歸餓不死,姐,你好好和姐夫過日子,他是個明事理的,一定能護著你。”
桑慧敏也覺得自己眼光不錯:“嗯,你有什么難處可以來找我,大哥那邊你就別去了,大嫂那個人怕是會把你罵個狗血淋頭。”
“我知道,姐,你好好過日子。”
“嗯。”
姐弟倆看著窄小的院子,苦笑。
破,才能立。
往后余生,只為自己而活。
傅阮阮回到家,摟著手看著傅景程:“大哥,這未來大嫂人看著不錯,就是她家里的情況,你那個大舅哥夫妻怕不是省油的。”
傅景程早有心理準備:“他不省油,我就省油了,放心,我知道自己選擇的妻子是什么品性什么家庭。”
她也就是提這么一句,既然傅景程已經想好,那就沒她什么事了:“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有空。”
“嗯,房里的東西我都買好了。”
傅阮阮驚訝:“張媽過來了?”
除了張媽,傅景程也找不到問這些都人,傅阮阮一猜就對:“是,她在城里租了個房子,時不時會過來一趟。”
“也好,能照應一下。”
傅景程事兒都辦得差不多了,傅阮阮和傅景華他們回來也就是吃個席。
很快就到了婚禮,傅家的親戚不敢和他們往來,也就傅景程以前的幾個好友來吃了頓飯,傅阮阮和傅景華再加上張媽,以及張媽兒子弄了幾個桌出來。
大家吃了頓飯,對著偉人像鞠躬,革命禮儀就完成了,也沒人鬧新房,傅阮阮就帶孩子們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