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冷汗將后背沾濕了一片。
自從那日和雍王分開后,就一直做這個夢,甚至這兩次她總感覺夢里的人和雍王越來越像。
“小姐,您沒事吧?”
紅蝶進來伺候她洗漱,見她臉色不太好。
“沒事,做了個噩夢。”
“這兩日就不出去了。”
雍王進宮萬一遇到,她不知道怎么應付,還有四皇子。
之后她便待在宮里處理二皇子安排的事情以及太后讓她翻譯的書籍。
連著七八日都沒有出宮過。
直到李明灼讓人送了信,要與她過中秋節。
“說起來,謝芙也有數日沒回去看看兄長他們了。”
而且小侯爺的事情她也得給一個交代。
謝芙剛到宮門口,沒等到兄長來接自己,卻看見雍王站在宮門口,直直的盯著她。
她不明白雍王如今怎么變得這樣陰魂不散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雍王已經走過了拽住她的手,將人拎上馬車。
“王爺,你這是干什么!”
“你說本王做什么?”
蕭枕玉想到這些天所做的夢,心里越發不安,故而謝芙的一舉一動他都牢牢盯著。
所以只要謝芙離宮,他很快就知道下落。
沒等她反應過來,馬車已經啟程前往雍王府。
“蕭枕玉!”
謝芙沒想到他這么霸道,剛站起來就被那人按了回去。
“謝芙,你說了你不能嫁給李明灼。”
“本王知道你與我之間有誤會,但你嫁給他,只會害了你自己。”
謝芙怔怔但看著他,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遞給她。
謝芙看了一眼后,臉色大變。
“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信上寫了對陛下的猜測,說陛下要將李家的人派去北邊滅烏靼族。
她之所以這么震驚是因為前世陛下的確派了人去滅烏靼族,只是派去的人九成都戰死了。
其中包括李家軍幾乎沒有人生存下來。
可這次信上派遣的大部分最多的是永安侯府的李家軍。
“烏靼族殘忍兇猛,你覺得永安侯府有多少人能活?”
謝芙不明白這和她嫁給李明灼有什么關系。
“即便如此,小女也同樣能與小侯爺成婚。”
雍王沒想到她為了李明灼,寧愿冒著當寡婦的風險。
他不明白謝芙為什么能這么短的時間將他們曾經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凈。
其實話是這么說,可謝芙心里并不想李明灼出事。
這一世,她用鎖子甲救了他,可再來一次她無法提前預備和烏靼族的戰爭。
蕭枕玉看著她蹙起的眉頭一字一句道:“你若真想救他,就應該退婚。”
“阿芙,我這是在給你機會,陛下已經決定同烏靼族進京交兩國之好。”
“但烏靼族的要求就是將公主嫁到魏朝,公主看上的人正是李明灼。”
聽見這話,謝芙怔了一下。
“你又如何得知。”
這話說出來,她覺得自己太過愚蠢,雍王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打聽不到這些。
可明明前世沒有和烏靼族和解,這一世為何會交好了呢?
“烏靼公主由陛下賜婚下嫁,阿芙,小侯爺再喜歡你,那李家全族人的性命呢?”
“還是說你想做妾,李明灼他會愿意嗎?”
謝芙心里一顫,她很清楚雍王這話說到她心里去了。
李明灼曾為她抗旨過一次,然后獨闖到變關。
如今這么久過去了,她很清楚憑李明灼的性格肯定不會讓她做妾,所以會抗旨。
攔旨面臨誅九族又或者李家軍拼上性命拿下烏靼族。
蕭枕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同本王成婚,如約還同以前,穩住烏靼族。”
“等烏靼王換了新人,你若真想離開,本王成全你。”
謝芙抬眸看著他,反問道:“王爺為何不覺得我不愿意給小侯爺做妾呢?”
蕭枕玉垂眸看著她波動的神情說:“阿芙,你心里很清楚。”
“烏靼公主喜歡小侯爺,你給他做妾,他的心在你身上,惹了烏靼公主,到時候陛下為了給烏靼族一個交代,會如何?”
“你想過你的親人還有表兄他們嗎?”
話音落下,馬車停了下來。
不是停在王府而是侯府。
蕭枕玉從將宣紙和筆放到她面前,柔聲詢問:“要本王幫你寫,還是你自己寫?”
雍王并不覺得自己這是逼迫,而是在給她選擇的機會。
而事實也如他所料,謝芙當著他的面寫下退婚書。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少年熟悉的聲音,謝芙剛要站起來就被人突然拽住。
雍王反手將她按在車榻上,掌著她的后腦吻了下來。
他扣緊她的手,薄唇貼著謝芙的耳朵輕聲細語:“想要讓他死心,就別躲本王。”
謝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本強硬的手放了力道。
“阿芙,抱著本王。”
蕭枕玉聲音帶著誘惑的將她抱到腿上。
與此同時,外面的腳步聲逼近:“阿芙是不是在馬車上?”
謝芙身體一僵,下一秒雍王對著她的頸吻了上去。
帶著刺痛的在她肌膚上留下痕跡。
李明灼向馬車靠近,剛想詢問個究竟,車簾突然被風卷起。
馬車里兩個熱吻的場景驟然浮現在他眼前。
蕭枕玉眼眸微動,突然轉過身子,直直的讓謝芙撞進李明灼的眼中。
謝芙抬眼看著車外的人,瞳孔皺縮,她下意識想推開,可雍王剛才那句話在她腦海中閃過。
如果李明灼對她死心,就不會再為了她去做危險的事情。
察覺她的順從,雍王扣住她的后腦深吻,整個身子將吹開的窗簾徹底遮住。
李明灼站在原地像被灌了鉛,隨后他轉身遠離了馬車。
見他走遠,謝芙連忙推開雍王。
紅腫的唇不斷告訴她,剛才做了什么。
蕭枕玉也不惱,將退婚書放到她的手里。
“本王三日后來接你回府。”
謝芙將退婚書拿好,剛下馬車,李明灼立馬迎了上來。
即便他有意遮掩自己的情緒,可想到馬車里的那一幕,他心里還是一陣酸澀。
謝芙心里更有了一種被抓奸的直覺。
“荀之,我有話要和你說。”
李明灼像是察覺到什么,突然捂住她的嘴:“阿芙,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先跟我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