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修長的手指握著水壺，銀發如瀑垂在晨露未干的花叢間。
真真人比花嬌。
滄溟似乎察覺到棠寧寧的視線，抬眼望來，眸中流轉的霞光比花瓣上的水珠更剔透。
棠寧寧看了他幾眼，毫不猶豫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
“咔嚓——”滄溟手中的水壺突然裂開細紋。
滄溟低頭看著濺濕的衣擺，花瓣上的水珠正好映出他怔忪的面容。
他指尖撫過眼尾的珍珠色鱗片，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產生懷疑——在深海時，多少鮫人雌性會故意游過他洞穴前拋下珍珠，怎么到了陸地上...
明明之前神女對他的臉之前也很感興趣不是嗎？
棠寧寧壓住內心的心動，唾棄自己被男色誘惑。
系統出聲，【宿主，水壺壞了，要賠償一個。】
棠寧寧盯著賬戶里扣除的20情緒值，心疼得嘴角直抽。
系統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守財奴模樣，幽幽彈出提示：【溫馨提示：今早滄溟看見您拉窗簾時，單次貢獻情緒值30點。】
“？！”她猛地抬頭望向窗外——鮫人正捧著新水壺站在玫瑰叢里，銀發梢還沾著她剛才潑出去的洗臉水。
所以這家伙光是看她拉個窗簾就...
系統趁機煽風點火：【根據數據測算，滄溟的情緒值生產效率是墨淵的1.5倍。建議宿主多進行開窗/潑水/不小心掉落手帕等互動。】
墨淵的手臂突然從身后環上來，帶著晨起的暖意將她圈進懷里，毛茸茸的豹尾本能地纏上她的腰際。
“寧寧...”他睡意朦朧地把臉埋在她頸窩蹭著，呼出的熱氣燙得她微微一顫。
棠寧寧迅速關掉系統界面，指尖無意識地蜷進掌心。
“吵醒你了？”她轉身揉了揉墨淵炸毛的耳朵，故意把他睡歪的獸皮領子扯正，“天都大亮了，趕緊起來。”
黑豹立刻委屈地哼唧起來，尾巴卻誠實地卷緊她的手腕——明明是想多溫存會兒，又怕耽誤正事的樣子。
棠寧寧看著他手忙腳亂套靴子時，豹尾還固執地勾著她裙角的模樣。
“你起不來的話我只能去找滄溟幫忙了。”
棠寧寧剛提起要去找滄溟談，墨淵瞬間從被窩里彈起，：“不行！”他爪子死死揪住被子，盡管祭司昨天再三教導要學會“分享”，但真要把寧寧推到那條魚面前，他哪里舍得。
“寧寧要幫什么忙，我都就可以。”
早餐時分，墨淵故意沒通知滄溟。
可當煎培根的焦香飄滿屋子時，鮫人還是循著味道自動現身，銀發梢還滴著沐浴后的水珠。
墨淵盯著滄溟滴水的銀發，只覺得那每一顆水珠都在故意閃爍——這條魚絕對是算計好沐浴時間才出來的！
當鮫人自然地要往棠寧寧身邊坐時，他立刻用尾巴擋住椅子：“身上都是露水，別沾濕寧寧。”
棠寧寧咬著生煎包看戲，這事和她沒什么關系，自己看著就好。
“晨間干燥，正好為神女補些水汽。”滄溟指尖掠過棠寧寧的手背，留下道沁涼的濕潤痕跡。
鮫人那么懂得補水保濕嗎？
讓棠寧寧忍不住多看一眼——這皮膚確實好，嫩的都可以掐出水來。
“咔嚓！”木桌突然發出危險的呻吟。
棠寧寧瞬間拍案而起：“都給我坐好！”
她怒視著兩個暗中較勁的雄性。
這木桌是她昨天晚上在商城里選的。
部落里的木匠手藝還沒出來，做出來的東西放在她的屋子里那就是敘利亞風了。
棠寧寧發火，滄溟和墨淵也不好再鬧。
“滄溟坐對面。”
兩個都沒占到好處。
墨淵突然站起身，將盛滿豆漿的玻璃杯推到滄溟面前。
別說是滄溟就是棠寧寧都大吃一驚。
昨天還恨不得互相撕咬的兩人，今天居然能心平氣和坐在一起？祭司的教育效果未免太好了些。
不對，之前明明還是在掐架，墨淵這是打算干什么？
滄溟也聞到一股他不喜歡的味道，指尖在杯沿徘徊。
墨淵立刻嗤笑：“鮫人族連杯豆漿都不敢喝？”
尾音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滄溟想了想，就算墨淵瘋了也不會當眾給自己下毒，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下一秒，滄溟面色巨變，喉結劇烈滾動著強行吞咽。
作為肉食性鮫人，濃烈的豆腥味簡直像在灌毒藥。
墨淵看到滄溟的反應忍不住笑出聲，他是沒給他下毒，不過也大差不差。
豆腥味，他第一次喝的時候就受不了。
棠寧寧顯然也想到這一層，只能說墨淵還是有點狹促的。
滄溟還是強行忍住了自己的不適，保持著優雅姿態放下空杯，只有微微顫抖的小拇指暴露了真實感受。
墨淵沒想到這條魚這么能撐，他第一次喝的時候在外面哭的昏天黑地，他還能保持這般冷靜。
既然這樣。
墨淵正得意洋洋地又要去拿豆漿壺，棠寧寧突然按住他的手：“夠了。”
她瞥了眼臉色發青的滄溟，欺負人也該有個限度。
“我已經吃好了。”
說完棠寧寧就帶著墨淵離開。
出門后，滄溟果然沒有跟上來。
“高興了？”棠寧寧突然停下腳步，“滄溟是我找來的老師，既然你把老師氣到罷課——”她笑瞇瞇地抽出《三字經》塞進他懷里，“今天的課就由墨淵老師負責吧。”
墨淵的豹耳瞬間塌成飛機耳：“我...我不...”
誰喜歡讀書，除了鮫人，誰會對讀書這件事感情興趣。
他求助似的用尾巴尖勾她手指，卻被反手塞了根教鞭。
墨淵第一時間感受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棠寧寧好奇的說，“為什么獸人可以接受牛奶，但是不能接受豆漿。”
早上的豆漿是棠寧寧給自己準備的。
一開始墨淵喝豆漿也沒有那么大的反應，后來就對豆漿的反應很大。
系統立刻彈出全息分析圖：【生物學角度：獸人對豆科植物含有的胰蛋白酶抑制劑極度敏感，其苦味感知強度是人類的50倍。而牛奶中的乳糖與獸人母乳成分類似——】
“說人話。”
【簡而言之，豆漿對他們來說相當于摻了黃連的刷鍋水，牛奶則是童年回憶版甜品。】
“那一開始為什么墨淵對豆漿的反應不算大。”
系統的語氣里帶上幾分鄙視，【宿主，你是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