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里消失吧。”
李青玄那充滿了絕對自信與不容置疑驕傲的話語,如同一道冰冷的敕令,回蕩在整個仙緣樓之內。
大廳之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便是無法抑制的幸災樂禍的哄笑聲!
“哈哈哈!李青玄師兄,親自出手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那個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在青玄師兄的面前,裝腔作勢?他怕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寫的!”
所有仙門天驕都用一種,看待“死人”般的,充滿了憐憫與戲謔的眼神,看著那個還安坐于首席之上的沈淵。
在他們看來這場,所謂的“挑戰”,從一開始便已注定了結局。
那根本不是挑戰。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處刑!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修士,都感到絕望的恐怖劍意。
沈淵的臉上卻依舊是云淡風輕。
他甚至還有閑心,將面前那碟早已涼透了的桂花糕,又拿起了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地品嘗著。
仿佛眼前這個,即將對他,發出“審判”的天劍山第一天驕不過是空氣。
“你找死!”
李青玄,徹底被沈淵這充滿了極致“無視”的姿態給激怒了!
他不再有任何廢話!
“——劍來!”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清越劍鳴,轟然炸響!
他身后那柄一直古樸無華的青銅長劍,竟毫無征兆地自動出鞘!
化作了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的白色流光,瞬間便已落入了他的手中!
而就在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剎那!
他整個人的氣勢,轟然一變!
他不再是一個人。
他就是一柄劍!
一柄鋒芒畢露,斬斷一切仿佛,為“殺戮”而生的……
——絕世兇劍!
“太白劍典,第七式……”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神明般的漠然。
“——月下獨酌!”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長劍,緩緩刺出!
這一劍看起來,很慢很慢。
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劍尖之上,所凝聚的那一點,比天上明月還要皎潔,還要璀璨的……
——白色劍芒!
但在沈淵的神念感知之中。
這一劍卻又快到了極致!
它仿佛已經完全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束縛!
它仿佛已經徹底鎖定了,自己所有的氣機!
無論自己,是躲,是閃,是格擋……
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被這一劍洞穿!
這便是天劍山的無上絕學!
這便是筑基后期大圓滿的劍修最強的一擊!
然而……
沈淵依舊沒有動。
他甚至連坐姿,都未曾改變分毫。
他只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那塊桂花糕。
然后抬起了,自己的眼皮。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
——認真。
“劍,是好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李青玄的耳中。
“只可惜用劍的人太弱了。”
話音落下!
他終于出手了!
他沒有拔刀,沒有用劍甚至連手指都未曾抬起。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
一個念頭。
“領域降臨。”
轟!!!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將整個天地,都禁錮其中的恐怖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降臨!
那一瞬間整個仙緣樓三樓,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線,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都已失去了意義!
李青玄那,本已志在必得的絕世一劍,在沖入這個領域的瞬間,……
猛然一僵!
竟如同陷入了琥珀之中的蚊蟲一般,硬生生地,……
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距離沈淵的眉心不過三寸!
它在劇烈地顫抖著!
它在瘋狂地嘶鳴著!
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束縛!
但無濟于事!
“這……這是……?!”
李青玄那張本還充滿了“高傲”與“不屑”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盡的駭然與……
——不敢置信!
領域之力?!
能將自己這,足以斬殺金丹真人的最強一劍,都輕易禁錮的領域之力?!
這這怎么可能?!
眼前這個凡人,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沈淵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地夾住了那還在不斷顫抖的劍尖。
然后,……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