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等?”
柳二龍聞言,不由鳳眼一瞪:“不行,現在就說!”
戴承風挑了挑眉:“急什么?這等難得的機會,我可得多思量思量。”
“現在不說,萬一你將來提什么過分要求,我豈不虧了?”
柳二龍雙手抱胸,水面一陣波動,“現在就提,不然就作廢了。”
戴承風失笑:“還能作廢的?”
“之前可沒說不能作廢啊。”
柳二龍理直氣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戴承風無奈地搖搖頭,看著眼前這位明明已是人婦,卻仍帶著少女般任性的女子并沒有生氣,反而明白這是她愈發接納自己的表現。
如果還是有隔閡,她只會依舊是那個端莊、優雅但是脾氣暴躁的形象。
想著,“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戴承風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
不知道為什么,柳二龍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但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好硬著頭皮道:
“少故弄玄虛,到底是什么事?”
戴承風微微一笑,站起身,緩步走到浴池邊,俯身湊到柳二龍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柳二龍瞬間瞪大雙眼,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連頸間都泛起了粉暈。
“嘴、嘴巴?!”
她幾乎是驚呼出聲,隨即猛地搖頭,“不行!”
“戴承風,你、你這也太過分了!”
戴承風卻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愿賭服輸,二龍,這可是你說的。”
柳二龍咬住下唇,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她從未想過戴承風會提出這般要求,一時間羞惱交加,卻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自己輸了賭約在先。
水汽氤氳中,她看著戴承風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忽然想起方才他作畫時的專注模樣,想起他平日里的種種體貼,心中那份抗拒竟奇異地松動了幾分。
“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你先下來,洗……洗干凈。”
戴承風眼中笑意更深:“好。”
他動作利落地褪去身上衣物,踏入浴池,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全身。
柳二龍下意識別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身材確實無可挑剔,肌肉線條分明卻不顯粗獷,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勁瘦有力。
就在戴承風浸入水中,正愜意地舒展身體時,柳二龍忽然想起什么,指向一旁矮幾上的畫紙:
“那幅畫,趕緊毀了。”
戴承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張炭筆素描仍靜靜地躺在那里。
雖然畫中只有上半身,水面以下的部位都靠巧妙的光影和倒影暗示,但柳二龍的肩頸、鎖骨、以及水下若隱若現的曲線,都描繪得太過生動傳神。
確實該毀了,不然被別人看到不是血虧。
“好。”
戴承風點點頭,沒有猶豫。
抬手,一股柔和的魂力涌出,精準地包裹住畫紙。
只聽輕微的“嗤嗤”聲,那張記錄了方才旖旎瞬間的畫作化作細碎的紙屑,又在他的魂力控制下化為齏粉,飄飄揚揚地落入浴池邊的香爐中,與香灰混為一體。
柳二龍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
那畫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覺得自己的某個私密瞬間被永遠定格,現在銷毀了也好。
“這下放心了?”
戴承風的聲音在近處響起。
柳二龍回過神,發現他已游到自己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距離。
溫熱的水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蕩漾,觸碰著她的肌膚。
“誰、誰不放心了。”
她嘴硬道,卻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
戴承風也不戳破,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那……我們是不是該繼續了?”
他低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誘惑。
柳二龍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撩起一捧水,潑在他臉上:“急什么!”
戴承風被潑了個正著,也不惱,反而笑著抹了把臉,“你敢潑我?”
“有什么不敢的?”柳二龍慫了慫白皙的肩膀,笑著對戴承風開口,眼中滿是挑釁。
“膽子見長啊!”
戴承風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浴池里氤氳的水汽,有種潮濕的磁性,“看來我平日是太讓著你了。”
“誰要你讓?”
柳二龍嘴上不示弱,身子卻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背脊貼上微涼的池壁。
“是你先……先提那種荒唐要求!”
“荒唐?”
戴承風挑眉,手臂一撐,將她困在自己與池壁之間,“某人方才可是親口說的,‘愿賭服輸’。”
柳二龍被他圈在這一方溫熱的水域里,周遭全是他的氣息。她別過臉,耳根的紅暈一直蔓延到領口下的水面:
“那、那也不能……”
話未說完,她忽然撩起一捧水,又快又準地朝他面門潑去!
“好啊,看我還擊!”
一時間,浴池內水花四濺,兩人竟像孩童般嬉鬧起來。
柳二龍原本的羞惱在這玩鬧中漸漸消散,笑聲清脆悅耳。
她許久沒有這般輕松過了,自從與玉小剛分開,她就一直將心封存,直到遇見眼前這個男人。
戴承風看著她在水花中笑靨如花的模樣,心中微動,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
柳二龍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拉入懷中,溫熱的肌膚相貼,兩人俱是一震。
“玩夠了?”
戴承風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了幾分。
柳二龍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涌了上來。
她想掙脫,卻又覺得渾身發軟,只得強作鎮定地別開臉:“誰跟你玩了。”
“那……”
戴承風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是不是該按照賭約來了?”
柳二龍身體一僵,知道終究是逃不過。
她沉默片刻,終于認命般地輕輕點了點頭。
戴承風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松開了她的手,背靠著池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柳二龍咬了咬唇,在心中默默做了幾次心理建設,這才緩緩靠到他身前。
水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波動,乳白色的藥浴遮掩了水下的一切,卻讓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更加撩人。
她抬起頭,對上戴承風含笑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期待,有鼓勵,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罷了,愿賭服輸。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