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謝玉蘭急了,沖到施聞樓面前,“三爺,你看看我!我是玉蘭啊!”
她握住施聞樓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你不能就這樣走,你答應(yīng)過要回來找我的!”
施聞樓看著她,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動,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讓開!”趙文康不耐煩了,“來人,把這女子拉開!”
幾個士兵上前,要強行拉開謝玉蘭。
“不要!”她緊緊抱著施聞樓,“我不會放手的!”
就在這時,施聞樓突然開口了:“不要…傷害她…”
聲音很輕,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三爺!”謝玉蘭激動得眼淚更多了,“你想起我了嗎?”
施聞樓看著她,眼中的光芒更亮了一些:“玉蘭…?”
“是我!是我!”謝玉蘭喜極而泣,“我是玉蘭!”
但施聞樓很快又陷入了迷茫:“玉蘭…是誰?”
趙文康見狀,更加堅決:“看到了吧?他現(xiàn)在神志不清,更需要太醫(yī)治療。把他們分開!”
士兵們上前,強行將謝玉蘭拉開。
“放開我!”她拼命掙扎,“三爺!三爺!”
施聞樓看著被拉開的謝玉蘭,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又變得呆滯。
“帶走!”趙文康下令。
幾個士兵架起施聞樓,朝村外走去。
“三爺!”謝玉蘭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能丟下我!”
她想要追上去,卻被更多的士兵攔住。
“讓她去吧。”賀巽對士兵們說道,“她又追不上馬隊。”
士兵們看向趙文康,后者擺了擺手:“隨她去。”
謝玉蘭掙脫束縛,朝村外跑去。但趙文康的隊伍已經(jīng)上馬,很快就消失在官道上。
她跑到村口,看著遠去的塵土,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阿姐!”半夏和忍冬跑過來扶她。
“他們把三爺帶走了。”謝玉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賀巽走到她身邊,心情復(fù)雜。一方面他心疼謝玉蘭的痛苦,另一方面又暗自慶幸施聞樓被帶走了。
“也許這樣更好。”他輕聲說道,“京城的太醫(yī)確實醫(yī)術(shù)高明,說不定能治好他。”
“可是我不在他身邊,他會害怕的。”謝玉蘭抽泣著,“他現(xiàn)在就像個孩子,需要人照顧。”
“趙總督說得也有道理。”王二牛在一旁說道,“欽差大人是朝廷的人,確實應(yīng)該回京復(fù)命。”
謝玉蘭知道大家說得都對,但心中的痛苦卻無法減輕。好不容易找到了施聞樓,卻又要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
“我們回去吧。”賀巽扶起她,“在這里哭也沒用。”
“我不走。”謝玉蘭固執(zhí)地搖頭,“萬一他回來找我怎么辦?”
“阿姐,他都不記得你了。”忍冬小聲說道,“而且總督大人已經(jīng)把他帶走了,不會再回來的。”
謝玉蘭聽到這話,心如死灰。是啊,施聞樓現(xiàn)在不記得她了,就算回來又能怎樣?
“走吧。”她終于站起身,“我們回揚州。”
回程的路上,謝玉蘭一言不發(fā)。她坐在馬車里,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空蕩蕩的。
“阿姐,你別太難過。”半夏安慰道,“說不定過段時間三爺就好了,到時候肯定會來找你的。”
“是啊。”忍冬也說道,“三爺那么喜歡你,怎么可能忘得了?”
謝玉蘭苦笑:“他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還怎么來找我?”
“記憶會恢復(fù)的。”賀巽在馬車外說道,“只要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謝玉蘭點點頭,但心中卻沒有多少希望。施聞樓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行尸走肉。那個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欽差大人,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失魂的傻子。
回到揚州后,謝玉蘭表面上恢復(fù)了正常的生活,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變化。她變得更加沉默,經(jīng)常一個人發(fā)呆,眼中少了以往的神采。
“阿姐,你今天又沒怎么吃飯。”半夏看著幾乎沒動的飯菜,心疼地說道。
“沒胃口。”謝玉蘭放下筷子,“你們吃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忍冬擔(dān)憂地說,“你的身體剛剛好轉(zhuǎn),又要垮了。”
謝玉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些累。”
她起身要走,卻被賀巽攔住了。
“玉蘭,我們談?wù)劇!彼J真地說道。
謝玉蘭看了看他,最終點頭:“好。”
兩人來到花園里,賀巽直接開門見山:“你不能這樣下去。”
“我怎么了?”謝玉蘭反問。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么。”賀巽嘆氣,“施聞樓被帶走已經(jīng)半個月了,你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茶不思飯不想的。”
謝玉蘭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擔(dān)心他。”
“擔(dān)心是應(yīng)該的,但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么用?”賀巽語重心長地說道,“他現(xiàn)在在京城,有太醫(yī)照顧,比在外面流浪強多了。”
“可是他不記得任何人,會害怕的。”謝玉蘭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你覺得你能做什么?”賀巽問道,“就算你去了京城,趙總督也不會讓你見他。”
謝玉蘭知道他說得對,但心中就是放不下。每天夜里,她都會想象施聞樓一個人在京城的樣子,想象他迷茫無助的表情。
“也許我應(yīng)該去京城。”她突然說道。
“什么?”賀巽吃了一驚,“你瘋了嗎?”
“我要去看看他。”謝玉蘭的眼中燃起一絲光芒,“就算見不到面,至少要知道他的情況。”
“玉蘭,你冷靜點。”賀巽急了,“京城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而且趙總督明確說過不許你接近施聞樓。”
“我不管。”謝玉蘭固執(zhí)地搖頭,“我必須要確定他是否安全。”
賀巽看著她堅決的表情,心中涌起無奈。他知道一旦謝玉蘭下定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我陪你去。”他最終說道。
“不用。”謝玉蘭搖頭,“這是我的事,不想連累你。”
“什么連累不連累的。”賀巽有些生氣,“我說過會一直陪著你,就不會食言。”
謝玉蘭看著他,心中涌起感激:“謝謝你。”
“別跟我說謝謝。”賀巽苦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就在兩人商議去京城的事情時,陸文淮匆匆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