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牛和放牛都是道上行話。
前者的意思是,惹上麻煩。
后者的意思是,面對那些欠錢的主,盯著,當牛一樣對待,讓其干活,做著勞動生產力。
宋宏接著簡短說道:
“叫許珈米,隔壁市的,18歲,聽她說,原來還是班里尖子生,后來突然就厭學,直接輟學,沒去學校了,父母窮追猛打,她離家出走,天天泡網吧玩游戲。”
李枚忍不住問道:“你怎么覺得是牽牛了?”
“她先前跟我說了,她不想回去,原來手里有著積攢的壓歲錢,但都快花光了,說可以做我的小三,只要給她個住的地方,每月給她兩千就行。”
李枚:……
想到了某種可能,李枚問道:
“你不會答應她了吧?”
“老子沒啃過這么嫩的,不答應她,又不讓啃,本來手里有一萬來塊,頭腦一熱,全轉給她了,哎,沖動是魔鬼啊。”
“……”
李枚一拍額頭,好頭痛。
可不,先不說錢的事,要知道許咖米才18歲,非正常出來的。
要是許珈米父母找到女兒的落腳地,宋宏能脫得了干系嗎?
整不好就是誘拐許咖米,一旦造成了社會輿論,宋宏會成為人人都想踩死的老鼠一樣。
想必宋宏也知道這點,意識到了麻煩,但當時卻又壓不住身體里的邪火。
“你準備怎么辦?”李枚問道。
“我想來想去,只能是先給她找個房子住著,回頭做她思想工作,讓她回去。”
李枚冷呵了一聲:
“說到底,你還是想吃她。”
“別說的這么難聽啊……18歲,誰不想啊。更何況她說了,她還沒有和男人上過床。”
“你信?”
宋宏點頭:“我真信,就我的經驗來說,她甚至都沒和男人啃過。”
“那只會更麻煩。”
“這不叫你來了嘛,老規矩,你買單,回頭轉我兩萬,我先把她安妥好。”
李枚忍不住問道:
“你什么時候能有個正形啊?工作沒了,還想養著個女人,你養得起嗎?我都想抽你了。”
“別啊,最后一次,保證是最后一次。”
“這話老子都聽了十遍不止了。”
“再信我一次唄,反正不差這一次。”
這死皮賴臉的樣子,真讓李枚不知道說什么好。
李枚迅速做出了決定,說道:
“我可以給你買單,但不會轉你兩萬,你自己去想辦法,你那十萬放在我這里,保證不會少你一個子,但別天天這樣沒正形,趕緊去找個工作,你想養她或吃她也好,得你自己撐得起來,這種事,我不會給你擦屁股的。”
宋宏怔怔看著李枚,說了一句:
“好沒良心!”
真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要是李枚真沒良心,那都不會來。
帶著韓蕓來的目的,就是想讓宋宏知道,并非他玩的花,就能找到有品質的女人,就想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才是高品質的。
可惜,碰上了一個才18歲出走的少女,李枚都沒有心情去給宋宏上課了。
仿佛,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李枚買了單,一萬多,嚇人。
光宋宏點的那瓶洋酒,就是九千多。
在李枚看來,純純宰豬。
標榜是國外原裝進口的洋酒,實際上,十有八九是貼標,估計成本都不要一百。
但總有人跑去消費,消費的不是酒水,而是彰顯身份面子。
這不是李枚第一次見宋宏裝大爺了,三萬多一次,李枚都替他買個單。
幾人出了酒吧,宋宏眼饞般看著許珈米,正盤算著給許珈米在賓館開個房間,然后……
可是。
許珈米已貼著韓蕓,說道:
“姐姐,我能去你那里住一晚嗎?”
韓蕓、李枚和宋宏:……
韓蕓不由得看向了李枚。
李枚悄悄點了一下頭。
韓蕓馬上答應道:
“行啊,那你跟我走吧。”
宋宏頓時被雷劈了一樣,仿佛人生走到了盡頭。
李枚適時說道:
“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我送她們。”
“我跟你一起送吧。”宋宏馬上說道。
“別,你喝醉了。”
“狗屁,才一瓶洋酒而已,我怎么可能會醉。”
“瞧,只有喝醉的人才說自己沒醉,沒醉的人卻都說自己醉了。”
“……你在誆我吧?”
“不信是吧,來,看看這是什么?”
李枚抬手,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啊,不對,這是手指頭。”李枚很機警。
“還說沒喝醉,你們說說,這是幾根手指頭?”
韓蕓回應:
“兩根。”
許珈米看了韓蕓一眼,點頭道:
“嗯,兩根。”
宋宏:……
揉了一把眼睛。
糙,真是兩根,真醉了嗎?
誰讓你揉眼睛的?
宋宏怔怔看著,緩不過神,明明感覺沒醉啊……
李枚拍了拍他肩膀:
“早點回去睡吧,我給你叫滴滴。”
“不是,剛才真就是一根手指頭啊。”
“你醉了。”
都不用叫滴滴,酒吧外就有出租車等著。
把宋宏塞進車里,宋宏還想打開車門出來。
李枚又塞了進去,終是送走了這活祖宗。
回頭黃洪波開車,看著車上又多出的一個美女,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能說,他想歪了。
送韓蕓和許珈米到樓下,韓蕓帶著許珈米上去了。
根本不需要李枚交代,韓蕓都知道該干什么。
如果可能,韓蕓會勸導許珈米回家。
別跟父母斗氣,最愛你的是就是他們。
18歲,正年輕,確實也是判逆期,但未來的日子還長,別把自己毀了。
還是黃洪波代駕。
回去的路上,宋宏發來好多信息,還打視頻,李枚沒接也沒回。
既然是兄弟,李枚真不想宋宏犯一些錯。
哪怕事后宋宏怨他,他都不會說什么。
但愿韓蕓能做通許珈米的思想工作吧……
李枚回到了家里,蘇清然真沒有回來。
去哪了?
李枚還真有些不適應。
洗過澡后,躺在床上,一直在等韓蕓的消息。
快兩點多時,終于來信息了。
看著信息,李枚都能感覺到韓蕓在嘆氣:
“無論我怎么說,她還是不想回去,雖然她一直沒說,但我感覺,并不簡單,她好像在逃避,她怕回到那個家里,她好像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才逃出來……”